□肖 成
徐悲鸿先生一生收藏了许多珍贵的古代绘画,其中有一幅宋人画,虽然未署名款,但他却格外珍视。他这样评价这幅画:“就画而言,诚为中国艺术品中一奇。其朱云与力士挣扎部分,神情动态之妙,举吾国古今任何高手之任何幅画,俱难与之并论。”
这幅画的名字叫《朱云折槛图》,它讲述了一个生动的历史故事。
西汉成帝时期,有个叫张禹的大臣,因当过成帝的老师,被提拔为丞相,并封安昌侯。此人依仗权势,结党营私,处处为自己牟取私利,陷西汉于颓败。官员百姓纷纷揭发张禹,但因他的特殊身份,均上告无门。
有个叫朱云的县令,刚正不阿,敢说敢为,他对张禹的所作所为义愤填膺,便上书求见最高领导——皇上。岂知,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想见皇上,哪有那么容易!但是,由于他锲而不舍,终于得到了皇上的召见。
朝堂之上,当着众文武大臣,朱云慷慨陈词,痛陈朝政积弊:“当今朝中许多大臣,上不能辅佐陛下,下不能造福黎民百姓。而且欺上瞒下,压榨百姓。臣请赐给尚方宝剑,杀佞臣一人,以儆效尤。”成帝问:“所指佞臣是谁?”朱云指着张禹回答:“安昌侯张禹。”
斩杀成帝恩宠的老师,堂堂一国丞相,这还了得。成帝大怒,当即命令力士将朱云推出斩首。
力士遵命向殿外拖朱云,朱云则死死拽住殿堂上的栏杆不放,大笑高呼:“我有幸能与龙逄、比干为伍,一起去游地府,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殊不知汉家天下将会怎样呢?”力士猛拉朱云,结果把他拽住的栏杆都折断了。此时,左将军辛庆忌挺身而出,请求成帝赦免朱云,他说:“朱云向以狂直著称,他若说得对,不可杀他;若说错了,也应宽容他,以免阻塞言路。我愿以死担保。”
成帝终于醒悟,采纳了辛庆忌的意见,赦免了朱云。并且下令,不要修复折断的栏杆,以表彰直言敢谏的忠臣。
徐悲鸿先生如此喜欢《朱云折槛图》,我想,不单单是因为艺术,也是以此明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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