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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天之历数在尔躬(20-1)
经义工坊
>《待分类》
2024.05.03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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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孔子大量引用古文《尚书》,但不是单纯地抄录,而是强调虽然时代在变,但政治传统没有变。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舜亦以命禹。
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
: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
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所重民:食,丧,祭。
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
【注释】
咨:即“啧
”,感叹词,表示赞美。
历数:帝王继承的次序。
尔躬
:你身上。
允:真诚,诚信。
天禄
:上天赐予的禄位。
履:商汤的名。
玄牡:黑色的公牛。祭祀时做牺牲用。
皇皇
:很大、伟大。
后帝
:天帝。
简:简察,明白。
赉(
lài
):赏赐。
“虽有”四句:周武王伐纣之辞。周亲,至亲。
权:秤锤,指量轻重的标准。
量:斗斛,指量容积的标准。
法度:礼乐制度。
信则民任焉:后世多认为此句为后人编纂时所加。
【译文】
尧说:“啧啧!你这位舜啊!上天
历数的命运落到你身上了,你要忠诚地执守中正之道。如果天下百姓都被教化,上天赐予的禄位就会永远落在你身上
。”
舜让位时也这样告诫禹。
商汤说:“我小子履谨
慎地用黑色公牛作为祭品,明白地禀告光明伟大的天帝: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赦免。桀的罪过我也不敢隐瞒,您心中早就明察。我本人如果有罪,不要牵连天下万方;天下万方有罪,罪责都在我一个
人身上。”
周朝实行大封赏,使善人富贵起来。周武王说:“虽然有至亲,
但不如有仁人。百姓有罪过,罪过都归我一个人
。”
谨慎地审察度量衡,审定礼乐制度,整顿瘫痪的国家机构,天下政令就会通行了。复兴被灭亡的国家,承续已断绝的后代,提拔被埋没的人才,天下百姓就会归心于朝廷了。
要重视民众的粮食、丧事、祭祀。
宽厚能得到民众的拥护,诚信能得到民众的信任,勤敏能取得功绩,公正能使民众高兴。
本章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尧将帝位禅让给舜时对舜的告诫,重点是“允执其中”。
关于“四海困穷,
天禄永终”有两种理解。一说天禄永在。如果天子“允执其中”且能穷极四海,让天下百姓都得以教化,天禄就可以长期存在。一说为天禄永绝。
天子掌管四海,
如果不能“允执其中”,四海之人将会困顿贫穷、
走投无路,君主自己也就会走投无路。
但据毛奇龄《论语稽求篇》所举“其道应天,故天禄永终”(匡衡《韦贤传》)“惟永终是图”(《尚书
·
金縢》)所证,“永终”并没有永远终止的意思,而是到了魏晋以后才有永远终止之意,所以以前一种理解较为合理。
第二部分是商汤祷告上天的一段话,重点是“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商汤向上天祷告,如果罪过在我,就降罪于我,不要连累百姓;如果百姓做得不对,责任也是由于我没有做好,要降罪就降罪于我吧。这体现了帝王敢于担当的胸怀、勇气与魄力。
关于“帝臣”有三种理解。一种认为是指桀,桀为天子,天子事天,如臣事君,所以称桀为帝臣。一种认为是指天下贤人,天下贤人都是天帝之臣。一种认为是指汤本人,意思是我不能隐蔽桀的罪过。《墨子
·兼爱》《吕氏春秋·顺民》都说这是成汤战胜夏桀以后,遭遇大旱,向上天祈祷求雨之辞,所以取第一种理解。
第三部分是武王伐纣后分封诸侯时的一段话,重点是“虽有周亲,不如仁人”。亲戚再多也是有限的,仅靠至亲支持执掌政权,是绝对不可能的。要赢得的是天下百姓的支持,就应该争取、任用那些能力出众的人。只有重视人才,帝王的事业才能长盛不衰。
第四部分
是孔子的治国之道。“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
强调要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包括度量衡、礼乐规章、官员任免制度,都是为了有法有度可依,这样社会才会
有秩序,才能实现“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
,强调要继承已有传统,对诸侯实行怀柔政策,不能对前代的制度、人才采取一概抹杀的态度,而是要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
才能达到“
天下之民归心焉”。
关于“所重”
也有两种理解。一种是以民、食、丧、祭四者并列;另一种是将“民”归属于前,食、丧、祭三者并列。食、丧、祭均从属于民,所以后一种理解较为合理。
本章记述了从尧帝以来历代先圣先王的遗训,其后是孔子对三代以来的美德善政的高度概括,可以说是对《论语》全书中有关治国安邦平天下思想的总结,对后世有着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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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20.1)_子曰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
尧曰篇第事十 20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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