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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是她妈妈做了2次试管婴儿才生下来的孩子,当时我们全家都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可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悲剧的事呢?”71岁的马锁叶哽咽着说。马锁叶头发已经花白,老人斑布满了全脸。因为一辈子第一次走出大山就是带孙女求医治病,所以口音中带着浓重的方言,一般人都不能听明白。图为马锁叶奶奶在哄哭泣的孙女。
治疗结束后,马锁叶抱着3岁的孙女虎一诺坐在康复医院的楼梯处休息,由于年事已高,她似乎已经控制不住在怀里不停扭动的孙女,最终将一诺放在了轮椅上。
“孩子现在3岁了,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和刚确诊脑瘫的时候一样,没什么改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的心脏问题,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了,但是因为没钱,只能一直拖着。”马锁叶说起孙女长叹一口气,想起当初为了生下一诺一家人作出的努力,现在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了。图为马锁叶奶奶在给孙女洗衣服。
因为当初儿媳妇和儿子结婚后久久不能怀孕,去看过医生,调理过身体,什么偏方办法都用过了也没有怀上,他们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试管婴儿上。尽管做试管婴儿的费用十分昂贵,完全超出了在昭通市偏远山村世代为农的马锁叶一家的承受范围内,但是为了能有后代,他们还是借钱做了试管婴儿。
第一次做试管婴儿并没有成功,马锁叶一家对这个结果不甘心,她又舍下脸去跟亲戚朋友借钱让儿子儿媳妇尝试了第二次,好在这一次终于成功了。2019年7月,在众人的期盼中孙女出生了。“为了要这个孩子花了那么多钱,就叫一诺吧,一诺值千金。”因为孙女来之不易,马锁叶待她可谓是如珠如宝,走到哪里都会跟人炫耀,“我们家生了个千金,老虎家有后了。”图为一诺在床上玩。
在一诺8个月大的时候,意外突然降临。因为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发育的要比同龄孩子迟一大截,在去昆明儿童医院检查后,一诺被诊断为发育迟缓和肺动脉瓣狭窄,也就是先天性心脏病。这个检查结果令全家人震惊不已,更让他们难过的是,一诺查出了病,家里却拿不出钱来治。因为康复治疗一个月就要上万的费用,心脏手术更是要十几万才行,这对于已经家徒四壁的一家人来说无疑是想都不敢想的。图为马锁叶奶奶推着孙女在外透风。
马锁叶不愿相信孙女患脑瘫的事实,依旧是她每天不厌其烦地教她开口说话,扶着她的腰,抓着她的腿让她往前迈步,期待着哪一天奇迹降临,孙女突然就变好了。可雪上加霜的是,儿子在得知一诺生病后,开始和儿媳吵架,责怪她生下了一个有病的孩子。马锁叶曾训斥过儿子不该把责任推卸给儿媳,但他没有听,两人愈吵愈烈,最终儿子以出去打工为由抛弃了这个家,再没音信。图为马锁叶口袋里所剩的零钱已经不多。
儿子不负责任地逃跑让马锁叶失望不已,同时也觉得愧对儿媳和孙女。为了替儿子赎罪,在一诺1岁多的时候,她向亲戚朋友借了钱,带着一诺来到昆明的康复医院做治疗。
“一诺爸爸走了,但是一诺的病不能耽搁,医生说心脏病手术可以等她大一点再去做,脑瘫康复治疗却是越早做越好。我年纪大了,除了带孩子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我带着孩子去医院,你出去挣钱。就算只有咱们婆媳俩了,也得给一诺治病。”马锁叶掏心窝的话让儿媳感动不已。图为天真的一诺。
但是马锁叶毕竟已经7旬高龄了,照顾精力旺盛的一诺很多时候都力不从心。她在康复医院的旁边租了一个小屋,每天早上8点抱着一诺来医院做康复,晚上再抱回去。一岁多的一诺虽然不会走路,但是很好动,在奶奶的怀里总是扭来扭去的,让马锁叶抱着十分费劲。有人劝她给孩子买个轮椅,但是为了省钱,马锁叶一直没有买。直到今年一诺3岁了,马锁叶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抱不动孙女了,她才终于狠下心买了一个二手的轮椅。图为马锁叶奶奶抱着孙女在玩。
不仅是轮椅,为了省钱,马锁叶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对自己十分苛刻。她总说自己年纪大了,吃什么都一样,所以总是只给孙女做饭,自己吃她剩下的,有时一碗米汤就是一顿饭。而且为了不浪费钱和粮食,尽管自己牙口已经不好了,马锁叶还是会把已经放得发硬的馒头用开水泡着吃了,衣服更是自从一诺生病后就再也没买过。“我这么大岁数了,黄土都埋半截身子了,怎么活都是活,但是一诺还这么小,我得省着钱给她争取更多的希望。”图为一诺在哭泣。
生活上的窘迫没有让这个节俭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觉得难过,孙女迟迟未有好转却让这个老人总是失声痛哭。一诺每天要在康复医院做PT、言语、认知等多种康复项目,从这个康复室到另一个康复室十分忙碌,尽管身心俱疲,但马锁叶从没抱怨过,她觉得只要是对孙女的病好的,再难再累她都能坚持。遗憾的是,马锁叶却一直看不见孙女好转,这让绝望不已。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坚持康复下去时,转机出现了。图为马锁叶奶奶为孙女的病担心。
“奶奶。”微弱稚气的声音在马锁叶耳边炸响,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刚刚说话的一诺,在反应过来孙女会说话了之后,马锁叶抱着一诺痛哭失声,仿佛要把几年来的委屈难过都宣泄出来一样。一诺的好转让濒临放弃的马锁叶看到了一线希望,她再次坚定了要做康复治疗的决心。但是决心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图为祖孙俩。
一诺两年来的康复治疗费用基本都是跟亲戚朋友借的,儿媳妇在外打工一个月2000多块钱收入,只能维持几个人的生计。而且如今一诺已经3岁了,心脏病手术迫在眉睫,十几万的手术费让马锁叶一想到就头痛不已。“孩子现在已经会说话了,就证明康复是有效果的,只要坚持下去她就可能会走路,会照顾自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那一天,可是只要有希望,只要我还能动弹,我就必须得坚持下去。”图为马锁叶奶奶在晾晒衣服。
已经71岁的马锁叶因为终日操劳,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但是在说出这话时,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没有坚持要生下孙女,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罪,家也不会支离破碎。可是一看到孙女可爱的小脸,她就觉得就算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苦难也都值得了。孙女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就算再难再累,她都要披荆斩棘,做孙女的后盾。图为祖孙俩。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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