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呼和浩特玉泉县的贾某某因感情纠纷,在家中用锤子将妻子砸死,又重击熟睡中的3岁女儿悦悦(化名)头部后自残,小悦悦被鉴定为重伤二级。贾某某抓获后被撤销监护人资格,爷爷奶奶被指定为小悦悦的监护人。如今,经过治疗,尽管小悦悦渐渐好转,但是仍然不能站立。两个老人为救孙女倾尽家产,面对急需要康复治疗的小悦悦陷入困境。
尽管已经进入春季,但呼和浩特依然寒冷,初升的太阳打到玉泉区一出租屋里,带来一丝暖意。60多岁的爷爷贾进把小悦悦抱到窗户边儿的椅子上晒太阳。悦悦有点儿气喘,却咳不上来,她试图抓起旁边的玩具,但是失败了……悦悦咿咿呀呀地向奶奶求助。爷爷将玩具递给悦悦,又重新把她抱起来,再轻轻放下,把坐姿调整到最舒服。
几个月前,小悦悦还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爱说话。然而,这一切却止于2017年7月5日亲生父亲贾某某的一场截杀。
2017年7月5日,小悦悦的父亲贾某某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嘱咐了房子和车的事宜。这个朋友当时感觉有点异常,随即打电话询问贾某某是否和妻子闹矛盾了,贾某某只说了句“没什么”,就挂了电话。之后,贾某某的电话再也打不通。朋友预感可能出事了,匆匆赶到贾某某的家,在多次敲门不开的情况下破门而入,看到贾某某一家人倒在血泊中。
贾某某后来供述了悲剧发生前后:案发当晚,他在楼上将女儿哄睡了后,下楼和妻子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看到妻子收拾东西执意要走,他挽留不成,一怒之下拿出铁锤,砸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妻子。想到没有父母的照顾,女儿将来可能会受委屈,随即拿着铁锤走向熟睡的女儿……然后,贾某某把晕过去的小悦悦抱到楼下,放到妻子身边,拿出刀割了自己的手腕,躺在妻女一旁静静地等待死亡……
贾某某的朋友立即报警并拨打了120。看到孩子还有呼吸,急忙把小悦悦抱上车送去了医院。第二天,贾某某的妻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其妻子系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小悦悦被鉴定为重伤二级。贾某某因血凝自杀未遂,被公安机关抓获。
“他太爱孩子了,一想到父母死了,孩子可能会受委屈,就想让孩子一起走。”对于为何会对孩子惨下毒手?爷爷贾进这么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干出这样的事儿,实在想不通啊。”
贾进说,他和老伴2006年来呼和浩特市打工,家里3个孩子,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清贫。直到两个儿子相继成家后,日子开始好了起来,虽然不宽裕但也平淡幸福。
大儿子贾某某与儿媳是自由恋爱。婚后,贾某某在外打工,妻子在家带孩子。后来,贾某某买了挖掘机在外面干活儿,回家少了。事发前一个月,贾某某曾用刀砍了自己的手指,在父母逼问下才知道是自残,原因是和妻子闹了点矛盾。
在贾进眼里,贾某某特别宠着妻子和孩子,挣多少钱都交给了妻子,银行卡也一直由妻子保管。不管多累回来,只要孩子有要求,要玩具,贾某某就是不吃不喝,也会马上满足孩子。
“是性格害了他!”贾进眼里,儿子从小性格内向,胆子小,面子薄,特别能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从来不告诉别人,平时甚至很少大声说话。直到2017年12月23日,法院开庭审理儿子案件时,他们在庭审现场才知道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矛盾也已经很久了,儿子试图挽回婚姻,可儿媳妇执意离婚。
家里出事后,小悦悦在重症病房住了40天才出院。刚出院的时候,小悦悦的手和脚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时刻需要人照顾。为了给小悦悦看病,他们想尽了办法,把儿子贾某某的挖掘机也卖了,还向亲戚们借四处借钱。
出院的时候,医生说悦悦可能一辈子都会是植物人状态。可是没想到,小悦悦出院两个月后,手居然会动了,3个月后能说简单的话了,还会喊爷爷奶奶。然而孩子的康复,还需要很多钱,这让两个老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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