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不..吃...嘴巴...嘴巴....痛痛....哇.....”,西北妇女儿童医院病房里,2岁的小男孩陈子睿因为哭泣小脸涨得通红,拼命地挥舞着手脚。他最近开始牙牙学语了,但他说的最好、最多的却是这句撕心裂肺哭喊哀求的话。
“宝宝,要吃,要吃,吃了才能把身体养好,把病治好,治好病我们就回家,回家。”小子睿的父亲陈亮一边用手肘小心翼翼地按着病床上挣扎的儿子,一边把牛奶一点点倒进儿子嘴里。这个黑瘦的农村汉子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泪水止不住一滴一滴掉下来。图为妈妈一边落泪。
今年3月初,小子睿被确诊为急性髓系细胞性白血病。在化疗中,小子睿反复发高烧,一烧就是四十多天,嘴巴里全部溃烂,饭都吃不了,只靠输营养液维持着。医生说,孩子的营养跟不上,可以喝牛奶。陈亮于是从小卖部买回来一箱牛奶,面对孩子满脸的恐惧无助,他只能狠心灌下去。看着儿子,妈妈下不去手,陈亮只有把她支开,自己来。陈亮哽咽着说,“孩子这是遭了多大罪啊,我真希望受这罪的人是我。”
32岁的陈亮来自宁夏回族自治区一个贫困的小山村,平常和工友一起到新疆、内蒙四处打临工,妻子则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和70多岁的公婆。在外奔波的日子是艰辛而孤独的,陈亮不太爱说话,只知道埋头苦干。图为孩子患病前,陈亮和孩子在一起。
一天工作结束后,陈亮最高兴的事就是找个有网的地方,和老婆孩子视频,望着手机那端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陈亮就感觉一点都不累了,全身又充满了干劲。打工陈亮每月能挣3000多块钱,每次拿到钱,他都会数了又数,小心翼翼地揣好,自己从舍不得花,给孩子买好吃把钱交给妻子,享受和家人相聚的片刻幸福。图为妈妈用毛巾给孩子降温。
陈亮一直想,只要自己肯吃苦,不停干,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到时候一定要把家里总是漏雨的毛坯房好好修一修。可命运却和陈亮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今年3月初,小儿子陈子睿突然口歪眼斜,去村里的诊所治疗,丝毫不见效果,孩子的右眼还慢慢突了出来。
夫妻俩慌了神,赶紧带着孩子到宁夏人民医院总院,经医生诊断,小子睿患有脑瘤,需要立即做开颅切除手术。还没等夫妻俩有半点喘息,孩子在检查中又被确诊为急性髓系细胞性白血病。
这对于这个贫困的六口之家来说简直如当头一棒,陈亮当时就被砸懵了。小子睿很快被转到西北妇女儿童医院,开始6个疗程的化疗,根据医生的建议,需要在化疗巩固后再做后期骨髓移植,二期进行脑瘤切除手术。
目前小子睿已经进入第五次化疗。化疗的副作用在孩子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孩子小小的身体很快消瘦下去,也没了从前的活泼好动。更让人揪心的是,孩子反复发烧,一烧就是四十多天,嘴巴里全部溃烂,只能靠输液维持着。
睡着时,小子睿静静地闭着眼睛侧卧在病床上,如果不是身上的病号服、苍白的小脸和插满了全身的管子,他真像是个小天使。因为脑瘤得不到尽早的摘除,小子睿的两个眼睛视力也明显下降,陈亮说孩子非常喜欢看花花绿绿的童话书,每次都把书凑在眼前看,稍微拿远点就看不到了。“我真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以后看不到这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图为陈亮的老家,奶奶在照看另一个孩子。
治疗费就像一座山,压得陈亮夫妻俩喘不过气来。因为孩子的病,陈亮再也无法去外地打工,整日马不停蹄地到处借钱,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亲戚朋友家跑了一趟又一趟。有时还在医院附近打零工挣点钱,晚上陪老婆照顾孩子,一个夏天下来,陈亮变得又黑又瘦,人也变得十分憔悴。
目前,孩子还需要几个疗程的化疗费用,医生说至少还需40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后期的骨髓移植、抗排异费用,更不用说孩子白血病康复后脑瘤切除的费用。面对困境,陈亮和妻子无足无措,但他说:“不论如何也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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