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三宝”乌日娜:丈夫病逝3年多,3个儿女让她在悲痛中坚强
2021年11月,著名蒙古族歌手布仁巴雅尔,因心梗离世3年多了。他的遗孀、著名鄂温克族女高音歌唱家乌日娜,在痛失丈夫这3年多时间里,有着怎样的心路历程?她与丈夫那些爱和痛,不仅没有随着时光流逝,反而沉淀在她的心里。早在2006年的央视春晚,乌日娜与丈夫布仁巴雅尔、侄女英格玛,共同演唱《吉祥三宝》,其清新的旋律、稚嫩的童声、弥漫温暖的歌词,打动了全球华人,乌日娜一家也因此红遍全国。这首歌改变了乌日娜夫妇和侄女英格玛的命运,也让他们收获了更多的感动与亲情……01
乌日娜1963年出生于内蒙古呼伦贝尔盟,是鄂温克族,有着草原女孩能歌善舞的天赋。1980年,17岁的乌日娜考入呼伦贝尔艺术学校学声乐。乌日娜的高中同学布仁巴雅尔(因为名字太长,大家都叫他布仁)也考入该校学声乐,两人又成了同班同学。布仁比乌日娜大3岁,父亲在公社当秘书,母亲是牧民。布仁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当时乌日娜与布仁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爱在心中萌发。乌日娜活泼漂亮、大气温柔,布仁看到她就会心动。而布仁幽默,会弹钢琴,会演奏马头琴,还会唱蒙古长调,才华横溢,乌日娜很崇拜他。1983年,两人从呼伦贝尔艺术学校毕业时,确定了恋爱关系。1984年,乌日娜考入中央民族大学声乐系,独自离开内蒙古来北京求学。布仁则在鄂温克自治旗乌兰牧旗担任独唱演员、马头琴演奏员,从此一对恋人分隔两地。布仁的兄弟姐妹多,全靠父亲养家。参加工作后,布仁协助父亲将家庭重担挑起来,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的学费基本都由布仁负担。这样一来,他没有钱给乌日娜买礼物。在乌日娜上大学的四年里,布仁送给她的礼物,就是给她买了两回去北京的火车票。乌日娜体谅男友,毫无怨言。1988年,乌日娜以优异成绩从中央民族大学声乐系毕业了,由于成绩优异,她被留在母校任教。这样一来,一对恋人的差距一下就拉大了。布仁开始变得不自信,对乌日娜说:“现在我与你越来越不对等,你应该找一个更优秀的小伙子,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乌日娜瞪了布仁一眼:“我一直崇拜你呢,不管我的处境怎样,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为让布仁吃定心丸,乌日娜主动提出结婚。1989年2月24日,乌日娜与布仁在内蒙古领取了结婚证,婚后夫妻俩继续两地分居。那时交通不方便,布仁很少来北京看妻子。乌日娜寒暑假就回内蒙古与丈夫团聚。两地分居对乌日娜和布仁都是折磨,布仁努力寻找进京机会。1990年夏天,布仁凭借自己的才华,被调入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担任蒙古语播音员,夫妻俩终于结束了分居生活。单位在筒子楼里给乌日娜分了一间14平米的房子,与邻居共用厕所和厨房。早上起来上洗手间,他们要排队,晚上下班回家做饭也要排队。乌日娜与丈夫经常捱到晚上9点才能吃饭。02
1991年6月21日,女儿诺尔曼降生。当时乌日娜既要上课、去外地演出,还在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班深造,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女儿和家庭。布仁默默地将家庭重担挑起来。女儿3岁时,布仁辞去保姆,自己独自照顾女儿。每天他一大早就起来,照顾女儿吃过早餐,再送她去幼儿园。晚上下班,他匆匆骑车去幼儿园接女儿回家,然后下厨做饭,洗洗涮涮就忙到了深夜11点。在布仁的照顾下,女儿活泼可爱,好奇心很强。布仁在厨房做饭时,女儿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一会探头问:“爸爸,月亮是什么?”一会又探头问:“太阳是什么?我们是什么?”女儿用蒙古语叫布仁“阿瓦”(爸爸的意思),清脆的童音富有音乐感。布仁深受启发,一气呵成创作了歌曲《吉祥三宝》。1994年6月21日,是诺尔曼3岁生日,布仁将这首歌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女儿。乌日娜给女儿办了一个生日PARTY,她与丈夫和女儿一道演唱《吉祥三宝》,现场的人都被优美的歌声打动了。此后,乌日娜一家三口只要被邀请做客,就会唱起《吉祥三宝》。1996年,乌日娜将《吉祥三宝》录成磁带,经常在家里听,还将磁带送给朋友。《吉祥三宝》还未在央视露面,乌日娜身边的朋友早已听过无数遍了。2005年,布仁推出个人音乐专辑《天边》,《吉祥三宝》就是专辑里的主打歌。布仁将歌曲挂到网上,被央视著名导演郎昆发现了。当时他出任2006年央视春晚的总导演,决定让这首歌登上央视春晚舞台。这时诺尔曼已经14岁了,个子长高了,童声也变了,不再适合唱《吉祥三宝》中的童声部。于是乌日娜与丈夫在春晚剧组的支持下,远赴内蒙古寻找童声部的演唱者。试过多名孩子后,乌日娜夫妇都不满意,最终选择让乌日娜弟弟的女儿英格玛演唱。英格玛1994年出生于内蒙古鄂温克自治旗,当时还不满12岁。这个小姑娘从没有登台演唱过,非常紧张。原唱诺尔曼不能登上央视春晚,虽然心里有遗憾,但她还是一心一意教表妹唱,给她示范。2006年央视春晚,乌日娜夫妇带着英格玛演唱《吉祥三宝》。很多观众至今还记得:这年的春晚舞台上,草原上蓝天白云,乌日娜夫妇带着英格玛坐在马车上,马车缓缓驶过舞台,十多个小朋友扮演小羊羔围着马车。英格玛与乌日娜夫妇纯净、真挚、优美的歌声,通过春晚舞台,迅速传遍华人世界。一夜之间,乌日娜夫妇与英格玛集体走红。03
《吉祥三宝》改变了乌日娜夫妇和英格玛的命运,此后乌日娜夫妇演出不断,并经常应邀参加活动。而英格玛成名后,乌日娜和丈夫让小侄女留在北京上学。第二年,英格玛考入北京舞蹈学院附中,学习民族舞。她是乌日娜夫妇歌中的女儿,但乌日娜将小侄女当亲生女儿。平时放假,英格玛就回姑姑姑父家,在乌日娜家吃住。乌日娜对侄女和亲生女儿一视同仁,侄女回学校上学时,乌日娜还会给她准备水果和糕点。英格玛也在感情上将姑姑、姑父当做亲生父母。有时四口人外出,乌日娜左手牵着诺尔曼,右手挽着英格玛,幸福地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的两个女儿。”走红后,布仁依然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上班,业余出去演出。乌日娜与丈夫志同道合,为家乡的文化事业做了很多实际工作。夫妇俩在家乡召集37个孩子,组建了五彩呼伦贝尔合唱团,为家乡培养音乐人才。合唱团里有一个叫乌达木的小男孩,1999年出生。2007年,乌达木的母亲不幸遭遇车祸,脖子以下全部瘫痪,一年后不幸离世。2010年,乌达木11岁时,他的父亲又在车祸中丧生,乌达木小小年纪成了一名孤儿。他上面有个姐姐,姐弟俩跟随年迈的奶奶生活,非常贫困。家庭的巨大变故,让乌达木变得沉默、自卑,经常流泪。乌日娜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与丈夫商量后,将乌达木收做自己的养子。乌达木患有疝气,连体育课都上不了。2012年,乌日娜和丈夫将他接到北京,出资让乌达木接受了手术,彻底治愈了他的疝气。乌日娜和丈夫经常去内蒙古看望乌达木,寒暑假还将他接到北京。乌达木在感情上将乌日娜夫妇当亲生父母。乌日娜在微博里写道:“我现在有3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一样爱他们。”在乌日娜夫妇的打造下,乌达木成才了,多次参加内蒙古春晚,还赴深圳、中国台北等城市演出。2015年,乌达木还参加了《中国达人秀》深圳特别节目,演唱《苍老的母亲》,而诺尔曼和英格玛也很有出息,诺尔曼从美国留学归国后,在北京成立了音乐工作室,创作了200多首歌曲。2018年,英格玛从中央戏剧学院音乐剧班毕业,一毕业就结婚了,将家安在北京。她经常“回娘家”,看望乌日娜夫妇。3个儿女的事业蒸蒸日上,乌日娜和丈夫都十分欣慰,觉得幸福是如此真实。04
谁也没有想到,灾难不知不觉降临了。2018年9月19日,一向身体健康的布仁在家突发心肌梗塞,乌日娜和女儿赶紧将他送医。途中,布仁不幸离世,享年59岁。丈夫猝然离世,将乌日娜推入悲痛的深渊。她失眠、厌食,精神出现恍惚,眼里的泪水从未干过。3个儿女一直守在乌日娜身边,他们忍着内心的悲痛,陪伴照顾乌日娜,给她做饭,陪她散步、聊天。乌日娜的学生遍天下,乌兰图雅等弟子也过来看望她,给予她温暖。英格玛和乌达木还将乌日娜接到内蒙古散心,两个孩子给乌日娜煮奶茶,陪她在草原上唱蒙古长调、看星星。亲情温暖下,乌日娜的悲痛有所缓解,她终于意识到:丈夫走了,她还有3个可爱的儿女,她要将家撑起来;丈夫还有很多没做完的事,她要继续做下去。乌日娜将泪和痛埋在心里,坚强地站立起来了。丈夫走后这3年里,乌日娜依然教学生,参加演出,为家乡培养音乐人才,每天都很忙。乌日娜将学生当自己的孩子,家里的美食,水果,随他们吃。这些年她将家里的钥匙给每个学生配了一把,而她自己却没有家门钥匙。有时演出回来,她就打电话让学生来给她开门。现在她收每一个学生,依然像妈妈一样待他们,给他们每人配一把家门钥匙。3个儿女很贴心,经常过来陪伴乌日娜,并表示以后要轮流为乌日娜养老。乌日娜身材偏胖,血压有些高,乌达木给妈妈买了血糖、血压仪,两个女儿叮嘱她按时测血糖、血压。早在2018年,英格玛就诞下了儿子,乌日娜升级为外婆。英格玛经常带着儿子来与乌日娜团聚,宝宝特别可爱,奶声奶气叫乌日娜“奶奶”,她心里甜甜的。是呀,自己是妈妈,是老师,身上还背负着责任和使命,乌日娜在悲痛中选择坚强,与3个儿女互相温暖,互相疗伤。2021年,布仁已去世3年多了,乌日娜内心还有痛,3个孩子也怀念父亲。诺尔曼写了一首《新吉祥三宝》:“姐姐,爸爸去哪里啦?在天上,他变成了月亮。那妈妈呢?她变成了太阳,照亮着红花……”星空下,乌日娜几次与3个儿女坐在草原上,沐浴着晚风,深情唱起《新吉祥三宝》。每当这时,与丈夫走过的那些风雨岁月,就一幕幕在乌日娜脑海中回放。乌日娜默默在心里告慰天堂里的丈夫:我很好,3个孩子也很好,你在那边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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