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特型演员孙飞虎:患癌病逝9年,演员妻子现状如何?
孙飞虎是饰演“蒋介石”的著名特型演员,在《西安事变》《风雨下钟山》《廖仲恺》《金陵之夜》《东陵大盗》《巍巍昆仑》《开国大典》《重庆谈判》《百团大战》等27部影视剧中扮演过“蒋介石”。为此,孙飞虎两次夺得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还两次夺得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孙飞虎的妻子戴辉瑶也是演员,两人1976年结婚,育有一双儿女。2014年,孙飞虎不幸因结肠癌病逝,将妻子、儿女推入巨大的悲痛中。而今孙飞虎已病逝9年了,遗孀戴辉瑶的人生状况怎样?01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孙飞虎被誉为“饰演蒋介石第一人”。他扮演的“蒋介石”得到了普遍认同,也是出演蒋介石次数最多的演员。当时孙飞虎与古月、王铁成三足鼎立,是那个年代最著名的3位特型演员。1941年10月,孙飞虎出生于上海,父亲孙阿根解放前在上海的美国海关工作,母亲黄秀娣是家庭主妇。孙飞虎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孙飞虎小时候,父亲收入很高,每月有300块大洋,一家5口住在上海的独栋洋房里,生活条件非常优越。孙飞虎的姐姐学医,妹妹读的是理工科,只有孙飞虎从小就喜欢唱唱跳跳,后来当了演员。解放初期运动来临,孙飞虎的父亲因为给外国人干过事,遭受不公正待遇,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母亲带着3个儿女被赶出花园洋房,搬到苏州河边的一处破房子里,她四处打零工养活自己和孩子。此前孙飞虎与姐姐、妹妹都不喜欢读书,家庭的巨大变故反而激发了姐弟3人奋发努力,结果3人都考上了大学。1960年,孙飞虎高中毕业后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1964年大学毕业,因为家庭成分不好,孙飞虎不能留在上海工作,被分配到偏远的贵州话剧团。孙飞虎是新人,加上团里排演的话剧较少,他没有多少登台的机会,这让他对前途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1968年孙飞虎27岁了,成了那个年代的剩男。由于家庭出身不好,他的婚恋成了老大难。有同事给他介绍对象,女方了解到他父亲的情况,连面也不愿意见。1970年,母亲托人在上海给孙飞虎介绍对象。女方初中毕业,是自行车厂的普通工人,各方面条件都一般,但她看不上孙飞虎:一是他家庭出身不好;二是他远在贵州工作。爱情尚未开始就频频受挫,让孙飞虎心灰意冷,他萌生了孤身到老的念头。1972年,一个名叫戴辉瑶的女孩考入贵州话剧团学员班。两年后,戴辉瑶毕业被留在团里工作。次年,团里安排孙飞虎与戴辉瑶一起排演话剧《枫树湾》。在剧中,孙飞虎饰演大地主,戴辉瑶扮演女地下党员,两人有很多对手戏。有时排演到深夜,孙飞虎会热情地骑单车送戴辉瑶回宿舍。遇到戴辉瑶饿了,孙飞虎还会请她吃一碗酸辣米粉。戴辉瑶是湖北人,比孙飞虎小12岁,个子高挑,端庄漂亮。她的青春活力,给孙飞虎带来一种全新不同的感受,他在心里悄悄爱上了戴辉瑶。而戴辉瑶也喜欢孙飞虎的成熟、帅气,崇拜他的才华。加上孙飞虎是上海人,戴辉瑶觉得上海人素质高,便与他相爱了。02
戴辉瑶的父母得知后,不同意女儿找这么大的男朋友。为此,孙飞虎还未见到戴家父母,就一连给他们写了5封信。在信里,孙飞虎如实介绍了自己的个人情况,讲述了自己对戴辉瑶的爱慕,及未来的生活规划。这几封信渐渐打动了戴家父母,他们觉得女儿年纪小,远在贵州工作,有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友照顾她也很好。1976年1月,35岁的孙飞虎与23岁的戴辉瑶在贵阳领证结婚。1978年,他们的女儿孙亭璐降生。1980年,孙飞虎夫妇又诞下儿子孙霆。1979年,西安电影制片厂著名导演成荫执导革命历史剧《西安事变》,到处寻找“蒋介石”的扮演者, 10多个演员试镜后,成荫导演都不满意。孙飞虎曾在贵州话剧团排演的话剧《西安事变》《四渡赤水》中,扮演过“蒋介石”,于是有人向成荫推荐了孙飞虎,他连忙请孙飞虎赶到北京试镜。孙飞虎的外形与蒋介石有一定的差距,大家都有些失望。但成荫导演见他千里迢迢赶来不容易,便让导演给他化妆。化妆师将孙飞虎的头发剃光,他的头皮不够青,化妆师又往他的头皮上上色。孙飞虎的脸型是凹形的,而蒋介石脸型较鼓,化妆师又给孙飞虎贴上假鼻子。随后,化妆师还在孙飞虎嘴唇周围粘上胡须,并给他的嘴唇做了整形。一番装扮下来,孙飞虎简直就是中年蒋介石的翻版,成荫导演当场拍板,让孙飞虎扮演“蒋介石”。剧组与孙飞虎签了一年合同,让他在一年里熟悉蒋介石的情况。回到贵州后,孙飞虎疯狂阅读关于蒋介石的文献资料,走访与蒋介石有过接触的人员。他还将自己关在影像资料室,一看就是一天。在《西安事变》中,孙飞虎与王铁成、古月同台竞技,3位特型演员都有精彩出演。孙飞虎因为演活了中年“蒋介石”,一举夺得第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在《西安事变》中,孙飞虎的戏份很重,可只能获男配角奖。为此相关领导还特意给孙飞虎打电话,对他进行解释。国内评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扮演所谓的反面角色,不管你戏份多少,都只能获配角奖,这让孙飞虎一度有些想法。《西安事变》公映后好评如潮,尤其是对孙飞虎饰演的“蒋介石”赞不绝口。美国研究中国问题的专家,在看了《西安事变》后,称孙飞虎演得像,连后脑勺都像。蒋介石是浙江奉化人,说话宁波口音很重。在《西安事变》中,孙飞虎自创了一种半宁波半上海的普通话。这成了银幕上蒋介石说话的固定模式,后来扮演蒋介石的众多演员,都用这种普通话。03
一炮而红后,很多导演找上门来。此后10多年间,孙飞虎又先后在《风雨下钟山》《东陵大盗》《巍巍昆仑》《开国大典》《重庆谈判》《大转折》等众多影视剧中扮演“蒋介石”。其中孙飞虎因在《开国大典》中的精彩出演,获得第10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及第1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1994年,孙飞虎因为在影片《重庆谈判》中饰演“蒋介石”,再次获得第17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早在1985年,孙飞虎就被调入西安电影制片厂工作,妻子和一双儿女也跟着他来到西安,戴辉瑶也成为西影厂的演员。夫妻俩有过多次合作,1991年,在电视剧《黄齐生与王若飞》中,孙飞虎饰演“蒋介石”,戴辉瑶扮演“王若飞”的妻子。1995年,夫妻俩还共同出演了《中国远征军》。孙飞虎扮演“蒋介石”,戴辉瑶出演“宋美龄”。1997年2月,孙飞虎夫妇随中国电影代表团赴美国访问。2月17日,戴辉瑶乘坐的轿车出了车祸,著名特型演员刘怀正、黄凯当场身亡。戴辉瑶也受了伤,满身是血,被送往医院急救。幸运的是,戴辉瑶受的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这让孙飞虎喜极而泣。这次生死惊魂,让夫妻俩的感情更深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西安电影制片厂的全盛时期,孙飞虎是厂里的顶梁柱,是西影厂的一块金字招牌。一说起西影厂,大家就会想起有个扮演“蒋介石”的孙飞虎。很多人以为特型演员只能演一个角色,其实国内只有古月只饰演“毛泽东”,其他演员都接拍其他影视剧。孙飞虎觉得自己的戏路很宽,能塑造其他角色。但他因扮演“蒋介石”名气太大,导演都找他演这个角色。作为演员,孙飞虎只能被动地接受。1998年孙飞虎57岁了,他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身体发胖了,在外型上与蒋介石越来越远。而且塑造“蒋介石”让他脑力消耗很大,他在身体上也吃不消。此后,孙飞虎就很少再饰演“蒋介石”,开始尝试演其他角色。04
2000年7月,48集历史剧《太平天国》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热播,孙飞虎塑造的湘军统帅“曾国藩”,给广大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孙飞虎还出演了《大汉天子》《汉武大帝》《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雪花秘扇》《大秦帝国之纵横》等众多影视剧。孙飞虎的艺术生涯共接拍了76部影视剧,其中有27部是塑造蒋介石的。戴辉瑶本来也是优秀演员,但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她很少接戏,将主要时间和精力用于家庭。那时拍戏周期比较长,孙飞虎经常一走就是6、7个月,一双儿女都是戴辉瑶在管。上世纪80年代初,孙飞虎拍戏是没有片酬的,夫妻俩靠工资生活。他们要养一双儿女,还要赡养两边的父母,经济条件拮据。戴辉瑶就精打细算,在家里给孩子们缝衣服。孙飞虎顾家,在剧组拍戏时每天有少量的生活补贴,他舍不得花,全省下来回家交给妻子。有一年孙飞虎在剧组过中秋节,剧组给他发了一盒月饼,还有几斤桔子。他舍不得吃,半个月后拿回家给妻子和两个孩子吃。丈夫的爱温暖了戴辉瑶,她也愿意为丈夫和家庭付出。孙飞虎对“蒋介石”的角色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整天在家里琢磨戏,以致有些神经衰弱。戴辉瑶经常告诉一双儿女:你们别发出太大的声音,否则会影响爸爸的情绪。戴辉瑶还多次骑单车去图书馆,给丈夫借书籍及原声录音资料。孙飞虎的一双儿女都很懂事,学习成绩也很好。大女儿考上了国内一所大学,儿子学习成绩很好,但生活上依赖父母。为了培养儿子的自理能力,2001年孙飞虎和妻子将儿子送到澳大利亚留学。儿子在海外生活,得自己照顾自己,生活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外人眼里,孙飞虎不太好接近,过于严肃。其实他和熟人有很多话说,不适合人多的场合,害怕与陌生人打交道。孙飞虎爱好书法,有好几个朋友是著名书画家,对方的字画很值钱。有人对他说:你向对方要一幅字画,转手一卖你就能换一辆高档汽车。如果孙飞虎开口,朋友会送他画作,但他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从来没有向朋友索要过字画。2001年孙飞虎60岁了,特别注重养生。进剧组拍戏时,他不带助理,一个人拎着行李箱坐飞机。鉴于他在影视圈中的影响和地位,剧组要安排人照顾他,被他婉拒了。他自己收拾房间,自己洗衣服,孙飞虎觉得这是一种锻炼。他特别喜欢吃海鲜,觉得海产品的营养价值高,还能减少老年人患冠心病和中风的几率,身边人都称他营养家。拍完戏回家,戴辉瑶精心给丈夫搭配饮食,让孙飞虎吃得可口开心。05
但孙飞虎有个不好的习惯:抽烟很凶,一天至少要抽一包。要是家里来了客人,他一天会抽一包半。因为烟抽得凶,他经常咳嗽。2010年,戴辉瑶要求丈夫戒烟,孙飞虎戒不了,夫妻俩为此发生摩擦。后来戴辉瑶发动一双儿女,也来督促丈夫戒烟。如此一来,孙飞虎抽烟数量逐渐减少。有时在剧组拍戏,妻子和儿女不在身边监督,他也自觉少抽烟。在剧组时他给妻子打电话:健康就在自己手中,我一定要做一个健康的老头儿。2013年,孙飞虎突然消瘦、便血,戴辉瑶将丈夫送往医院,结果他被查出结肠癌。随后,院方为孙飞虎实施了病灶切除手术。戴辉瑶在丈夫面前表现得很坚强,但一个人独处时,她经常发出压抑的哭声。孙飞虎的病情稳定后,戴辉瑶将丈夫接回家。此后孙飞虎在家里养病,戴辉瑶逼丈夫戒了烟。这时仍有很多演出和活动邀请孙飞虎参加,一般的他不去,只有重大活动孙飞虎才出席。每当这时,戴辉瑶就跟在丈夫身边,贴身照顾他。在戴辉瑶的照顾下,孙飞虎的病情一直很稳定。谁知2014年春节过后,癌细胞开始在孙飞虎的体内扩散,戴辉瑶陪着丈夫在医院进进出出。一双儿女都人到中年了,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不可能长期照顾父亲,因此孙飞虎住院时都是戴辉瑶照顾。2014年10月,西安的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邀请孙飞虎担任颁奖嘉宾,但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出门了。11月22日下午1点半,孙飞虎不幸在西安病逝,享年73岁。送别丈夫,戴辉瑶才61岁,刚刚步入老年。丧偶之痛让戴辉瑶形容憔悴,一双儿女心里也很痛,但他们坚强托起母亲的晚年。孙霆与姐姐都没有当演员,在西安定居。为帮妈妈换个环境,姐弟俩轮流将母亲接到家里住。在一双儿女的孝心滋润下,2016年戴辉瑶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她坚持一个人生活,也不请保姆,一双儿女有时会过来陪伴妈妈,逢年过节会将妈妈接到家中团聚。戴辉瑶与丈夫感情很深,孙飞虎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他的兄长。丈夫走后,她内心的痛一直在。每年的清明节和丈夫的忌日,都是戴辉瑶最悲痛的日子,在祭奠丈夫时,她哭得不能自已,两个儿女怎么也劝不住。也许是人老了,变得脆弱了,戴辉瑶格外爱回忆往事。她与丈夫的合影,她不知看了好多遍,每张照片后面的故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丈夫临终前,曾含泪对戴辉瑶说:我走了,你还这么年轻,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戴辉瑶想:丈夫一定在天堂里看着自己,自己必须坚强地活着。2023年,戴辉瑶已经70岁了,她不再闷在家里,主动走出去。西影厂举行老年活动,她积极参加,与一帮老姐妹唱歌、跳舞。她还积极健身,每天都会在院子里慢走一个小时。因此已进入晚年的戴辉瑶身体硬朗,气色很好,头上还有黑发。在戴辉瑶看来,怀念亲人不只有悲痛和眼泪,坚强地活着,将痛化作生活的动力,是对亲人最好的祭奠。母亲的生活态度,让孙霆和姐姐也彻底放下心来。托起孤独母亲的晚年,也是他们对天堂里父亲的最好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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