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名家章瑞虹:丈夫是著名戏剧编剧,生活中的她爱美食会省钱
章瑞虹是家喻户晓的越剧演员,是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作为越剧表演艺术家范瑞娟的嫡传弟子,章瑞虹主演过《梁山伯与祝英台》《孔雀东南飞》《李娃传》《打金枝》《梅龙镇》《紫玉钗》《青衫·红袍》等众多优秀越剧剧目。章瑞虹的丈夫是著名戏剧编剧,荧屏下的她爱吃美食,会省钱……01
章瑞虹1963年出生于浙江绍兴,父亲是绍兴越剧团的资深编导。但章瑞虹与越剧的结缘,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水到渠成。父亲深知学戏的艰辛和出名难,希望女儿按部就班地读高中、考大学。1979年,浙江临海县越剧团来绍兴招生,章瑞虹带着好奇心去参加考试。虽然她一句越剧都不会唱,但招生老师看中了她俊秀的外表和明亮的嗓音,让她通过了初试。几天后章瑞虹瞒着父母,一个人坐长途汽车去临海县参加复试。她出众的个人条件让临海县越剧团的领导如获至宝,直到章瑞虹拿到调令,才向父母公开。事已至此,父亲只得默认了。就这样,品学兼优的章瑞虹放弃了考大学的机会,成了临海县越剧团的一名学员。团领导安排章瑞虹学花旦,但她对花旦没什么感觉,之所以学得很刻苦,是她生性好强,不想输给同事。当时临海县越剧团经常借县电影院的场地排练,有时排练完了,他们就免费看电影。一次偶然的机会,章瑞虹看了越剧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范瑞娟在片中饰演“梁山伯”,范瑞娟老师朴素大方的表演、醇厚舒展的唱腔,深深吸引了章瑞虹。章瑞虹决定改唱范派小生。但从花旦改小生并不容易,团里排一出戏,分ABCD角,她是D角小生。章瑞虹嗓音宽厚、淳朴、高亢,更适合唱小生。加上她个子高挑,有几分男孩子性格,外形上与小生也很接近。渐渐的,章瑞虹脱颖而出。1982年,章瑞虹在《楼台会》中饰演“梁山伯”,一举夺得浙江省越剧青年演员小百花奖。如此一来,章瑞虹成了团里的头号小生。为彰显对章瑞虹的重视,年纪轻轻的她就被提拔为临海县越剧团副团长,还被提了工资,分了房子,生活稳定。1983年9月,章瑞虹被单位送往浙江省艺术学校培训班。毕业汇报演出的时候,越剧大家范瑞娟和傅全香就坐在台下看戏,激动不已。演出结束后,范瑞娟到后台看望章瑞虹,对她的表演给予表扬,愿意将她收为弟子。幸福来得太突然,章瑞虹热泪盈眶。从培训班毕业,章瑞虹回到临海县越剧团。1984年,范瑞娟与袁雪芬商量后,决定将章瑞虹调到上海越剧院。02
临海县越剧团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名角,不愿意放人。为此范瑞娟几次坐火车赶到浙江,与浙江省委、地委、县委各级领导协商。当时按范瑞娟老师的级别,可以坐软卧,住百元以上的酒店。但60多岁的范瑞娟不肯多花国家的钱,她坐硬卧,住20多元一晚的招待所。正是寒冷的冬天,范瑞娟在上海与浙江之间来来往往,付出了很多艰辛。这一切,范瑞娟从未向章瑞虹提起。当年陪范瑞娟一起为章瑞虹跑调动的卢时俊在去世前,才将这一切告诉章瑞虹,她感动落泪。1984年春天,章瑞虹被调到了上海。当时她可以进上海越剧院当演员,也可以进上海戏曲学校越剧班深造。章瑞虹觉得自己学越剧较晚,需要提高的地方很多,便选择了进上海戏曲学校越剧班深造。范瑞娟将章瑞虹当女儿,每个周末章瑞虹都会去老师家吃住。章瑞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范瑞娟担心她营养跟不上,每次都叮嘱家里的阿姨给章瑞虹多做几个菜。(范瑞娟(左)给章瑞虹(右)亲自示范,一招一式毫不含糊。)范瑞娟特意在家里给章瑞虹准备了一张床,晚上她就坐在床上给章瑞虹说戏。说着说着,师徒俩还站起来表演。1985年9月,章瑞虹要随学校赴北京演出。出发前一晚,范瑞娟将章瑞虹叫到家里,一边给她说戏,一边让家里的阿姨为她烧鱼改善生活。哪知饭吃到一半时,章瑞虹被鱼骨卡住了喉咙,非常痛苦。范瑞娟赶紧将她送到华山医院。当时门诊已经结束了,范瑞娟到处敲门找医生,一直折腾到深夜,师徒俩才回到家。医务人员还以为章瑞虹是范瑞娟的女儿,当得知她是范瑞娟的学生时,大家都被范瑞娟的高风亮节感动了。1986年,上海越剧院与上海电视台合作拍摄越剧电视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共拍了两个版本:范瑞娟与傅全香的经典版本,章瑞虹与陈颖的青春版本。那时章瑞虹还没有学过全本《梁祝》,压力很大,范瑞娟现场给她说戏,拍摄还算顺利。一次,章瑞虹因压力过大拉肚子,范瑞娟让她回旅馆休息。当天章瑞虹有一场访祝英台的戏,梁山伯只有一个背影,范瑞娟便替她完成了这场戏。1987年,章瑞虹从上海戏曲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上海越剧院青年剧团。03
1990年,青年剧团解散,演员被充实到各个剧团,章瑞虹便进入红楼剧团。上海越剧院红楼剧团是徐玉兰和王文娟创办的,以徐派和王派的剧目为主,章瑞虹是范派小生,没有多少戏可演。加上当时戏曲市场遭遇寒冬,章瑞虹在团里坐冷板凳。漫长的等待中,不少越剧演员纷纷改行,有的改拍影视剧,有的去歌坛发展,有的下海经商,章瑞虹不知该何去何从?那时章瑞虹工资很低,又没有演出收入,在上海过着清贫的生活。她住在小房子里,出门连地铁都舍不得坐,经常挤公共汽车。很多越剧演员改行后发展得都不错,章瑞虹有过动摇。然而,想到一路学戏所吃的苦,想起恩师范瑞娟在自己身上花的心血,章瑞虹选择了坚守。1994年,章瑞虹在接受《上海戏剧》杂志采访时,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一位著名的戏剧编剧,但她没有说丈夫的名字和个人信息。有网友说,章瑞虹的丈夫是著名编剧罗怀臻,但“细品名人”认为是误传。因为章瑞虹此后几次在采访中,提到罗怀臻时称他是著名编剧,是自己事业上的搭档,从来没有说他是自己的丈夫。2001年,章瑞虹与罗怀臻合作《梅龙镇》时,导演张曼君提到章瑞虹与罗怀臻时,也没有说他俩是夫妻。章瑞虹在上海红楼剧团有过10年的沉寂期。漫长的10年中,她只参演过《梁山伯与祝英台》《李娃传》《孔雀东南飞》《紫玉钗》《风月秦淮》《打金枝》等几部戏。虽然戏份不多,但章瑞虹认真对待,将配角演出彩。1994年,章瑞虹在新编《紫玉钗》中饰演寒儒“崔永明”。这个角色戏不多,但章瑞虹演得很出彩,获得上海白玉兰戏剧配角奖。1997年,章瑞虹参演《宝玉夜祭》。她只有15分钟的戏,但章瑞虹塑造了一个与徐玉兰截然不同的“贾宝玉”,深受戏迷好评。后来不少外地剧团争相模仿章瑞虹塑造的“贾宝玉”。上海越剧院名角云集,很多著名演员两三年才能轮到一部大戏,而章瑞虹要五六年。1998年,团里安排章瑞虹排演大型越剧《风雪渔樵》。这部戏是根据昆曲《马前泼水》改编来的,章瑞虹在剧中饰演才高气傲的朱买臣。《风雪渔樵》公演后,章瑞虹的表演得到圈内外的广泛好评。04
然而《风雪渔樵》演完后,章瑞虹又陷入焦虑的等待中。鉴于演员多戏少的情况,2001年,上海越剧院进行改革,推行项目责任制,由政府、院团和个人三方合作进行创作。著名编剧罗怀臻向章瑞虹推荐了《梅龙镇》。章瑞虹邀请张曼君担任导演,几方联手打造新版越剧《梅龙镇》。章瑞虹将不多的积蓄拿出来,还积极融资,范瑞娟老师也陪着她出去四处融资。为此章瑞虹承受巨大的压力:要是演出失败了,会给方方面面带来巨大的伤害。不少好心人劝她放弃,要是路越走越远,以后回头都难了。章瑞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愿再被动地等戏演,那样还不知要再等几年。排演期间,章瑞虹日夜琢磨这个角色,经常做梦还在背台词。她还与编剧一起三次改剧本。2001年,《梅龙镇》公演后,章瑞虹因演活了“正德皇帝”,荣获中国戏剧梅花奖,章瑞虹热泪盈眶。《梅龙镇》贴近生活,贴近时代,被行家誉为“青春越剧”,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走进剧场。在杭州演出时,还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盛况,连剧场的玻璃都被挤碎了。从2002年开始,章瑞虹带着《梅龙镇》和《梁祝》等经典剧目,赴全国各地演出。2004年夏天,章瑞虹在天津演出《梅龙镇》时,因中暑晕倒在后台。她苏醒过来后,只喝了口水又继续上台演出。《梅龙镇》的成功,引来很多演员和剧团模仿,他们都主打青春越剧。如果章瑞虹继续在青春越剧这条路上走下去,无疑会省时省力。然而她不想固步自封,积极寻求突破。2005年,章瑞虹又与著名编剧罗怀臻、龚孝雄合作,尝试漫画式越剧《青衫·红袍》。该剧借鉴了《三言两拍》的章回体例,分别讲述了《郑元和纵情声色》《朱买臣高中得意》《司马相如林泉卖赋》《李太白江舟捉月》4个故事。章瑞虹在剧中分饰4个不同时代、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古代文人。在《青衫·红袍》中,章瑞虹的造型和唱腔都有明显的变化,舞台布景高度简约,营造出视觉上的纯粹和精致。《青衫·红袍》是章瑞虹艺术上的又一次突破,该剧公演后,让观众耳目一新。05
2011年,章瑞虹担任上海越剧院红楼剧团团长。她除了自己有演出,还要考虑院团的建设,青年演员的培养,带领剧团创收,方方面面的压力都很大。受网络冲击,戏曲市场越来越萎缩,连很多京剧团都要靠国家补贴才能生存,排演一出大戏要赔钱。而章瑞虹积极创新,红楼越剧团一直活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经济中。章瑞虹的搭档是傅派花旦陈颖,两人至今携手合作了38年。2019年1月,章瑞虹与陈颖合作的经典越剧《孔雀东南飞》在上海大剧院公演。公演两周前戏票就基本卖完了。全本《孔雀东南飞》已经有7年没有上海公演了,这次章瑞虹与陈颖合作的全本《孔雀东南飞》,契合了观众的期待。章瑞虹与陈颖舞台上是搭档,生活中是闺蜜,是挚友,是姐妹。章瑞虹心直口快,性格爽朗,陈颖安静内敛,温和细腻,两人性格互补,在演出中从来没有发出过争吵,这在搭档中很少见。30多年相伴,章瑞虹与陈颖早已处成了亲人。陈颖给章瑞虹发信息时,有时称她“老公”;章瑞虹遇到什么事,也是最先找陈颖商量。舞台上的章瑞虹光彩照人,但生活中的她也有小女人的情怀。她喜欢吃美食,更爱吃甜品。像很多女人一样,章瑞虹害怕发胖,害怕皮肤不好,控制甜品的数量。在吃的方面,章瑞虹愿意花时间钻研,她会做饭,买食材时特别会省钱。她下载了多个APP购物平台,还加入了多个购物群,群里有打折商品和优惠信息,她会最先知道,然后抢购。2020至2022年疫情期间,章瑞虹很多时间在家中隔离。因为不能出门,她在家里定好闹钟,每天早晨6点闹钟一响,她就起床抢菜。章瑞虹最爱吃蝴蝶酥,一买就是5个,可每次吃过之后她又后悔,显得特别可爱。戏迷之所以喜欢章瑞虹,除了她精湛的越剧表演艺术,还有她的真实、生活接地气。网上说章瑞虹与罗怀臻离婚了,但章瑞虹从来没有说自己的丈夫是罗怀臻。接受采访时,她称罗怀臻是搭档。而且网上传言章瑞虹离婚,从来没有得到她的正面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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