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集国漫《雾山五行》于7月26日在B站上线,首播就好评如潮,之后,在众多名人明星的自来水助推之下,更是引爆圈层。至8月9日收官,累积播放量破5300万,追番人数达342万,在豆瓣的评分也高达9.3分,可谓当之无愧的“国产动漫里程碑之作”。《雾山五行》的骄人战绩里还包括,以588万获币数刷新B站获币数量的记录。可以换算成一定金额的B站独有的投币机制,是观众对喜爱作品的一种鼓励。在日漫横行,国漫不温不火的B站,这次创纪录的“注入林魂”行动,既是对这部作品品质上的极大肯定,也是表达了B站小伙伴们对“为爱发电的国漫创作团队”的实质性支持。确实,这部备受推崇的国风动漫,是身兼16职的林魂导演,带领五个人,用10年的筹备,和4年的创作周期,克服了重重困难而完成的传奇之作。林魂导演通过作品向我们展示了,传统的水墨动画并非是过时的画风,他将之与现代工业的制作方式相结合,迈出了国漫类型探索的一大步。价值官记者第一次听说《雾山五行》,是在采访张云龙的过程中,这位因爱奇艺热播的《民国奇探》而吸粉无数的偶像剧小生,安利起这部国漫来,甚至比自己的作品还要上心,连做一间动漫公司的念头也由此而生。他自言在这部热血动漫番里能看到年少时的自己,所以才会想要给心有热爱,而坚持不懈的国漫团队最有力的支持,虽然这还只是他的一个梦想。无独有偶,价值官记者接着就在热搜上看到,王思聪居然也成为这部国漫的自来水,接着,彭昱畅也以热烈语气表达了对它的偏爱。接而连三的被安利,价值官记者自然要赶去B站一睹为快。而在此之前,按习惯还是要去了解了一下名不见经传的林魂和他的六道无鱼团队。
热爱国漫的朋友,应该是知道林魂导演的,他之前曾经负责过《大理寺日志》第12集的打戏,惊艳表现让很多人都对他印象深刻。2016年《岁城璃心》先导片中被“反复观看N次”的四分钟群像打戏也同样出自林魂之手。《雾山五行》里除了联动《大理寺日志》,还有《大护法》,看出来了吗?
而在《雾山五行》的片尾工作人员名单中,我们则可以看到频繁出现的林魂:导演、出品人、故事脚本、原画、上色、场景、美术监督、作画监督、原话监督、分镜、动作设计等都是由林魂一人完成,此外,他还客串了角色里鸭子的配音,因为预算不够,主题曲也是由他来亲唱。10年前,林魂就开始筹划《雾山五行》, 2016年11月,他在老家衢州烂柯山脚下,以10块钱的注册资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六道无鱼。开始制作《雾山五行》时仅有三人,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每位制作人员的工作量都很大,迄今工作室也只有六个人,这还包括导演媳妇。缺钱缺人一直是国漫发展的瓶颈,而在其他国漫大举改编知名ip,制作3D风潮的背景之下,林魂却反其道而行,去制作一部原创手绘2D动画,尤其还是动作类,可想而知背后的艰辛。自1960年,上海美影厂拍了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后,这部造型取自齐白石画作的动画电影一上映便轰动全世界。在以后,上影厂陆续拍摄的《牧笛》《鹿铃》《山水情》等动画电影可以看到,60年代到80年代之间,中国水墨漫画的技巧臻于成熟,达到巅峰。1981年日本动画协会举办“中国美术电影展览“时,观众看了《牧笛》后,深感惊讶。一位日本动画人士在留言簿上写道:“当听到水墨画能动起来,简直不敢相信,可是,看了以后,真是大吃一惊。这样的作品,是用什么技术搞的呢,确实难以想象。能够把水墨动画制成动画片,表明了中国人民对自己传统艺术有很深的感情和深刻的了解,外人只能说是'了不起'”。而这些水墨动画在国际上不断获奖,也印证了中国传统审美具有普世的审美价值。《牧笛》曾获丹麦第三届欧登塞城国际童话电影节金质奖而业内人士都知道,中国的传统水墨动画之所以失传,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制作一部水墨动画,烧的经费足以制作同等时长的四五部动画。这还是没有考虑最烧经费的打斗特效。《雾山五行》3集一小时的时长,足以比肩之前所有水墨动画的总时长,这样的经费消耗,不是一般的制作组可以撑得起的,尤其还是六道无鱼这样的小制作组。所以,能用四年时间完成《雾山五行》的制作,确实堪称业界奇迹。
志怪武侠,水墨国风
作为国内最会画打斗的动漫人,林魂曾在采访当中提到自己从小就喜欢描摹水浒卡片上的人物,后来零零碎碎的学习了基础素描,直到大学才开始真正接触动画创作。而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是功夫片,陈嘉上导演的《精武英雄》和徐克导演的《刀》对他影响最深,因此在《雾山五行》当中被人吹爆的正是它的精彩打斗场面和水墨画风!
就像成龙早年曾说过,他拍打戏,都是一个镜头固定在那,直到打完或者转场,只有不专业的才会用剪辑来增加视觉效果。而《雾山五行》里的打斗画面,就有个世界九十年代香港动作片的影子,每一场都酣畅淋漓,畅快十足,毫不拖泥带水。除了出色的打斗画面外,《雾山五行》中浓厚的中国特色水墨风也是最大特色,前几年,一直有国漫想要尝试这种画风,但如上所言,因所需资金量大,制作难度高,劝退了大部分的团队。
而林魂的团队,在创作《雾山五行》时,一方面舍弃了西方的透法,采用中国画的散点透视,和水墨画的写意和晕染,在有限的画幅内表现“咫尺千里”的辽阔境界,使得画面具有浓浓的中国古典风味。另一方面,又用类似国画中“皴擦点染”的笔法,打破了一般传统动画的规矩,赋予线条更多细节与表现张力,使画风硬朗不羁。《雾山五行》中还蕴含着诸多的中国传统文化,如剧中“五行”的设定,就是出自于中国传统文化五行八卦。久违的各种冷兵器纷纷亮相登场,惊艳十足,挑枪樱、挽刀花等精巧动作体现出中国武术行云流水的节奏韵律,“百兵之王”的长枪、劲道凌厉的双刀轮番对上腾挪灵巧的单刀,扎实的打斗铿锵有力,火花四溅,让网友们直呼痛快的同时也惊叹于“原来国风也可以这么热血”。
除了被吹爆的打斗画面和水墨国风外,《雾山五行》的剧情、人设也相当出色。从片头开始,墨色点染间,张大千的《泼墨图》作为背景徐徐展开,幻化出一个个动画角色。《雾山五行》其实是取材于《山海经》的志怪传说,它讲述的是,上古时期妖兽纵横,一位神秘道人将阴阳五行的特殊能力分别传授给金木水火土五个家族,以此抵抗妖兽的故事。五大家族将妖兽驱赶到神隐雾山之中,设立结界。雾山之中另有强大灵力的麒麟兽常常吸引来那些想要提升妖力突破结界的妖兽们,因此自愿被封印于巨阙神盾之中。火行使者闻人翊悬为救其母私自打开了巨阙神盾,小麒麟趁机偷溜出来,妖兽界将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在8月9日最终集的故事里,除火行之外的其他四行相继登场,从已知剧情可以看出,三集的篇幅对于整个故事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序章,其作用在于铺陈世界观以及介绍人物,后续情节的展开空间非常大,如果能一直保持“全员恶人”的“混战模式”,并且故事节奏把控得当的话,《雾山五行》必然会成为最值得漫迷期待的国漫作品之一。
而事实也证明,林魂的这种创新甚至带点实验性质的探索,正是当下国漫和观众所需要的。
随着国潮的兴起,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中国传统的文化元素产生深深的认同感,每当有好的作品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是抱以最大的善意去支持和推广,这群观众也是“国漫崛起”最关键的见证者。虽然从细节以及对国画的制作来看,《雾山五行》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封神的水准,但相比瑕疵,我们更相信,在未来预算充足的状况之下,这个团队可以让我们更多无限的可能性。
据林魂导演透露,目前团队正在做后续篇章,可下一季什么时候能做出来,还是未知数,当下最紧要的事是扩充团队,但招聘启示发出去一段时间,成效并不理想,一方面是对美术人才要求很高,另一方面又受到薪资低,工作室在衢州的制约。《雾山五行》虽然火了,也吸引了一些意向投资,但后续还没有正式敲定,团队对于大银幕也是有想法的,但还是要一步步来。
开播日当晚,林魂写下长文,自言从决定做动画开始就做足了困难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踏出这一步竟然花了近十年。他不知道自己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但还会像以前一样坚持去做纯粹的动画。而我们也相信,迈出第一步的《雾山五行》,距离“双手离地直立行走”也不会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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