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山的传说
田雷
近日,好友白和和与儿时密友回故乡盘道村怀旧,约我一同前往。我常听和和念叨盘道村的美景,便欣然同往。
盘道村位于著名的佛教圣地五台山东台顶东北向脚下、原繁峙县庄旺乡(现属神堂堡乡),距繁峙县城110多公里。虽然叫“村”,但近年来随着国家扶贫政策的落实,村、村民已经整体搬迁到山外平坦之处,有关部门为了防止移民回迁,同时将原有民居全部拆毁,包括抗战时期曾经在这里设立过的繁峙县委、抗日民主政府的旧址也夷为平地。只是在原村西独立的一座清代建筑“老爷庙”(又称“德全寺”见图一)的小院还在一大片废墟中完整屹立着,另外有两户人家为了养羊又在废墟中搭起了简易的棚户临时居住。
(图一“老爷庙”——“德全寺”)
从繁峙县城到神堂堡村的80公里路程是108国道,一路畅通无阻。神堂堡到庄旺村的15公里乡村路就弯曲崎岖、颠簸不平了。而从庄旺村前的口泉村到盘道的15公里山路则是随着河道自然形成的便道。盘道,盘道,顾名思义,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盘旋而上,崎岖难行。路途遥远,行走困难,交通不便,曾经是这里最头疼的问题。当年繁峙县委、抗日民主政府能够设立在这里,大概也是因为日本鬼子的机械化部队难以推进到那里。新中国成立几十年来,人民政府对这里的山民解脱贫困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整体移民,一搬了之。
然而,盘道村距风光秀丽的世界文化遗产五台山东台顶只有15公里路程。2018年,山西省决定兴建黄河、长城、太行三大板块旅游公路,其中“太行一号旅游公路”,北起忻州市繁峙县的神堂堡,南到晋城,途经阳泉、长治、晋中,纵贯太行山片区内五个市的所有高级别旅游景区,全长1257公里,形成一条旅游精品主线。而这个“一号旅游线”从神堂堡起始到五台山的工程项目,就正好从庄旺村附近的莲花崖、盘道等村边经过。虽然线路划在了崇山峻岭、穷山恶水之间,但这项工程基本上是“逢山穿隧,遇水搭桥”,最终将是比较平坦顺溜,畅通无阻的坦途。盘道,随着村民的搬迁和“天堑变通途”的巨变,再没有盘旋的山道,村名也将不复存在了。不过,由于这段工程开工不久,前几年曾经修建过的“村村通”通村路大都被毁坏或改道,我们的车只能在更加弯曲不平的便道上缓慢行驶,时而还被“巨无霸”工程车阻挡一阵,艰难避让。
路难行,却给了我们观览风景的机会。沿青羊河从庄旺向南,两旁崇山壁立,林草茂密;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奇花异草,斗艳争奇;珍禽彩蝶,上下翻飞。静谧中隐约有喧嚣之声,平凡里又透着神秘奇景。
一路上,和和兴致勃勃地讲起了盘道村东南方向的歪头山的故事。
歪头山原名“黑虎山”,是横跨山西、河北两省的界山,与五台山遥相对望,尤其与东台望海峰比肩而立。远古时,黑虎山与东台顶经常为比高低而争吵,闹得四邻不安。后来王母娘娘一行仙众来五台山观光,途经莲花崖处正当午时,卸马安息,在莲花崖曾留下王母娘娘一只脚印。我们车过莲花崖村,再前行1公里左右到梯子沟门,就看见了路东的莲花崖,在满眼翠绿之中,一座山岗裸露出一道道浅红色的岩石,如鬼斧神工雕刻成巨大的莲花花瓣,村名、山名即由此产生。
(见图三)
(图四支锅石)
再前行1公里,有一三岔沟口形成了分别通往莲花崖、盘道,半石垚三村的三岔路,只见河床上等距离放着三块大石头,每块石头约丈余见方,和和告诉我们,这是三块“支锅石”(见图四),据说王母娘娘途经这里时,随手搬起三块巨石呈三角形放好,架锅煮饭留下的遗迹。我们又步行返下山,从河湾向半石垚村方向顺河而去,只见溪水从山涧直流而下,形成了一道道瀑布(见图五、图六),与各地所谓的“情人谷”并无二样。
(图五瀑布)
(图六瀑布)
据说这是王母娘娘为了做饭,从支锅石西北百米处捅出的一股泉水。此时王母娘娘看有一对莲花仙子在此修炼,正果如何,发现她们不守山规,经常和一些狐、猴、兔等勾搭,致使经常吵打,狐和猴在莲花仙子的情人谷嬉耍,把河水搅浑,被王母看见,生气之时又发现一只兔从北往南跑来,王母娘娘飞起一脚,踩在兔子的后半身上,顺手抓起一把砂石朝莲花仙子打去,在山崖上留下了砂石的痕迹。王母娘娘安息后,随行一齐向黑虎山行进,一路上看见十几处大小高低不同的瀑布和溜槽。行到盘道村下的大崖头,留下一摞炊饼。途中又看见一只老虎正在水边饮水(水名老虎汪,河道遂名老虎河),老虎看到王母等众,立即起身跑上山去(此山起名老虎窝)。
王母娘娘等来到黑虎山,只见东台顶与黑虎山还在比高低。黑虎山虽然明显偏低,但仍然不服,还要强词夺理。王母娘娘一气之下,朝黑虎山一踩,本来高耸入云、挺直平坦的黑虎山头被王母娘娘一脚跺成两半(见图七),还留下一只巨大的脚印,黑虎山因而成为“歪头山”。后来,据地质工作者考测,东台顶海拔2795米,而歪头山海拔只有2286.2米,印证了东台顶确实高于歪头山。
(图七两半歪头山)
王母娘娘在去东台顶的途中,经过一座山头,突觉小便紧急,于是宽衣解带就地小解,不料一泡神尿却把此山头的厚土给冲走,淤平了阜平县的好多土地,阜平县的农民由此有地可种,所以叫“阜平”。但此山头厚土冲没了,露出了黑压压的崖头,起名叫作了“黑崖沟”,歪头山脚下的一个村子也以为村名。并且这个三县交界的山头也被称为“尿三县”。后来人们觉得不太文明,便以此谐音改名为“瞭三县”。站在这个山头上,繁峙、五台、阜平三县的风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旅游观光,陶冶心境,顿觉去烦解忧,流连忘返。清风吹过,气候凉爽,十分宜人。文人墨客,写诗作文,必定雅兴突发,才如泉涌。
歪头山下二百多米处,几块巨石组成了一个人形(见图八),似悟空探路,似武士守山,似雅士凝思,又似神农尝草,给人以无限想象。前行盘道村西二公里处有一座山头上好像扣了一顶道士帽,故比山顶叫作“道士帽”。虽是传说,一路的情景、痕迹、地名都形象逼真,活灵活现。大自然在盘道歪头山造化的景物随处可见,每走一步换个角度都会幻化无穷美不胜收,神奇的传说故事还有很多很多。这里是好奇者、探密者及文人墨客的创作源泉,更是全国各地及海内外旅游者旅游观光、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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