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代初在平型关铁矿打工,那时电脑还不太普及,曾为矿上做过个企业形象宣传的PPT,因为矿山就在《山海经》里说的滹沱河发源泰戏山,也就是瓶型岭所在的连接恒山五台的山脉中的大小孤山一带,而滹沱河的源头就在横涧乡乔儿沟村,于是专门去了相距不到二公里的地方拍了许多照片,一汪潭水,几个泉眼咕咕涌出,清澈见底,正如古史记载:滹沱河源头的水,“泅蓄不流,沮洳污涂,淤于泰戏底脉,平地出泉。记得当时我还配了文字,专门请县广播电视局的美女配了音,只是随着后来的颠沛流离把存在U盘里的PPT弄丢了。但那潺潺的流水却永刻心里。
繁峙川裹脚宽,三面的大山倒是延绵不绝,河流众多,呈羽状分布。滹沱河流经砂河时,又接纳了从五台山北台顶下来的羊眼河;北台顶我去过,途经华北的高山湿地,作为华北屋脊,真的不知这半山腰经年不息的溪水从何而来,就像广西的的龙脊梯田,那最上层的水是哪里来的?专家说的连通器原理,莫非这3061米上的水源由更高的8848米的珠峰地下挤压而来?五台山下的太平沟和岭底去过无数次,那里山上松柏翠绿,山下巨石嶙峋,河水一年川流不息,因为有了这条条溪流山才灵动起来,记得最后一次和伊人一起雨中到岭底村时正值大雨,水位猛涨,河水湍急没过曾经坐过的巨石,沉浮在水面的浮萍落叶宛如归乡心切的游子直抵山谷。七三年我们村修了座水库,涵洞门楹上写着滹沱锁钥四个字,从此我整个童年的快乐被它装了进去。这里成了我在河流上游的一座快乐驿站。峨河源出五台山北台顶和中台顶北面山脚下,我有个交好的同学就是峨河上游岩头的,八五年高考完一起去他家时正值雨季,从河西到他家河东有一座颤巍巍的小吊桥,桥下波浪翻腾,巨石滚动,记得吊桥上的木板也枯朽不堪,人在上面摇摇晃晃行走惊心动魄,就是一座浓缩的泸定桥。接下来几夜就是定格在苏小明歌词头枕着波涛的梦幻中…大前年来到代县的大山里,滹沱河到了代县县城段河面宽阔,水面平静,广柔的滩地一望无际,夏秋湿地花荣叶茂,宛如额额济纳旗大草原,这条河就是缠绕在大地上的银练。时光荏苒,岁月如河,多年漂泊,去过定襄段的滹沱河改造工程,在五台,在平山,从石家庄那座滹沱河大桥跨过,每次偶遇都倍感亲切:这是家乡的河;这是梦中的河啊!二零一三年送儿天津上学,傍晚散步在海河边,望着海门桥上车水马龙,桥下碧水泛舟,入夜,无数彩灯齐放,水中彩影婆娑,猛地想起这里容纳着无数条故乡梦中的河啊!宛如异乡又遇到了故知。忘不了 我们家乡的河,无数次在梦里,有的畅流不绝,有的一度干涸,有的文静如初,有的狂奔不休,犹如人生中无数的梦想,一旦融入大海必粼粼发光辉映日月。那一夜在天津海河边就是在这狂想中度过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令已到了霜降,今天下去做核酸才发现矿山下那条欢畅了近半年的小河断流了,田野里的庄稼早已入仓,几台大型秸秆打包机把柴禾吸入机器又一包包整齐的吐出来,快出山口还是发现有几处溪水奔泻着,几只饮水的傻狍子一个激灵遁入山沟,我说呢!梦中的河怎会消逝呢?有梦的地方就有河;有河的地方才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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