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文/刘方 久不联系的友突然在微信里给我发消息且只是一声淡淡的问候语,我一时搞不清其中状况,只得回过去,友答:没事,只是想问问你而已。我们便简单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她的语气极寡淡敷衍,只是两个字两个字地回我,聊到最后我便渐渐无语,她也再无下文。我不知道她此次聊天的目的所为何事,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但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找不到聊下去的话题,我只好放弃。丢下手机,放眼望向窗外,窗外已是一片萧瑟的冬日景象,阳光惨淡,天气灰蒙,树叶凋枯,行人稀少,季节渐深,已没有了昔日的生机,一如我此刻的心情,比这冬景还要暗淡几分。如此想来,竟四顾茫然。 友和我并不是那种萍水相逢的浮情,而是那种曾经相依相伴与岁月同呼吸共命运的同学友情。犹记那时,她笑我便陪她笑,她哭我便陪她哭的美好时光,三年一起的成长学习,相知相伴,她知我的安静寡言,我懂她的温柔纯善,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定会伴我山高水长,经年久远。只是,岁月流逝,时光无言,冬去春来,年复一年,世事之风吹走了青春年少,也衰老了你我容颜,往事哪经得起尘世的洗涤,纯真的友谊也敌不过你我在人群中不经意间走散,只是偶尔回眸,我还在原地等你,而你早已随热闹的人群走远,徒留一地伤心,任我徘徊往返。 中年的我常在梦里梦到那段真实如昨的过往,笑声犹在,情景犹在,而你也许早已忘了当初的记忆。和小妹曾伤感谈起这段如烟往事,小妹轻叹:想必那是你生命留存里最美好的片段,在内心深处,你早已把她定格在时光的相框里,无法抹去,至此,再也不肯走出那段属于你的梦境呓语。只是,人生本就是一段如列车般匆匆前行的旅程,连至亲都无法陪你始终,又何必奢望友情。我听了,虽内心凄然,但也只能暗自释怀。 想想也是,只怪我太深情,始终不肯放下这段年少旧梦,无论经历多少飞花落叶,仍旧不改往日情缘,却不曾想,你我早已在时光的彼岸渐行渐远。你的世界热闹非凡,拥挤不堪,而我早已没有了与你同行的勇气和能力,你的世界我不曾涉足,我的世界你懒得理会,我在或不在于你都无所谓,你已有更多朋友的陪伴与交谈,前行的路上也有更多的阳光灿烂,你的世界广阔无垠,你的世界精彩缤纷,你有傲视世界的资本,你有一览众山小的雄心。 而我,一路走来,早就看惯了浮世流年,此生种种已无言,深交知己也不过二三,我只在属于我的天地里简单行走,渐渐老去,真实记录生活给予我的点滴。我被生活累,为儿女苦,我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豪情壮志,我被粗砺的生活磨去了棱角,已失去和生活对抗的底气。我为凡尘俗事日日操劳,时时惦记,我的衣食住行,我的起早贪黑,我活成了一个奔走于凡尘之间最庸俗的妇人。只是我仍然依着我的性格安静活着,本分做事,从不去与人争长短,论高下,道悲喜,这么多年,我已习惯了一个人看光阴流转,品人情冷暖。 不知是时间无情还是你我无意,终究在岁月的渐行渐远中没了联系,只剩下个微信头像孤单地留在那里,再不想忆,也不必忆,只是,从未忍心删去关于你我那段美好的过去。往事悠悠,多少真心已被时间的飞沙击得粉碎,不是不懂得珍惜,只是,有些缘份,在尘缘里彼此遇见已是莫大的欢喜,又何求长久的相伴,缘来,我双手相迎,缘去,我挥手相送,往后余生,你的盛大我仍愿抬头观望,你的幸福我仍真心祝愿。只是,在寂静寥落的苍穹下,你是否某一刻也曾忆起那段真挚的过往,一如今日。 故事至此,已无后续。缘分已散,不必多言。往事轻愁,如烟散去,渐无痕迹,抬头看,天,仍是那片天,只是,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一眼望去,蓝得清澈,淡得彻底的天。到底是负了人间最真的情谊,你不言,我不语,只留下一个记忆的黑点散落在时光的隧道里,无从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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