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感动 文/程守业 平日里,偶遇一人一事,或一景,心有所动时,便把它记下来,与你共享。
一
记得城市改造时,街上挖了深壕埋管子,沟壕纵横,举步难行。一块块木桥搭在沟上作了小桥,一时间,路难行。只得踩着板子,小心翼翼地出门。有个老太太,拎着醋瓶子在板前发呆,脚下是一人深的壕,是过呢,还是不过。探过脚去试了试,搭在虚土上的木板又不稳。这时,我看见一个穿白衬衫,蓝裤子,团面白脸的人弯下腰去,把她背起来,走过踏板,送到安全处。
那一刻,我被感动了,因为那人是县委副书记,老太太与他非亲非故。大会上多少慷慨激昂的讲话,都不如这弯腰一背。老百姓就认这个理:“这个官是在为人民服务,好,我得投他一票!”
二
几年前,我到高速路有点事,正是路已修好,还没通车那会儿。那是个半后晌的工夫吧,站在路上眺望时,看见高架桥下的一条乡间小道上走着一老一小两个人。黑衣是老头,花衬衫是个小女孩,大概是父女俩从镇上赶集归来,老头肩上扛着一卷铺炕的花塑料布,女孩空手,不时地仰起头好像和老头在叙话。小道尽头是山脚下的一个孤零零的小村,简陋的农舍,葱茂的杨榆,听不见鸡叫狗咬,斜阳里,那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村落,米勒油画般地静默着。阳光已消了中午的炎热,还没到黄昏时的苍茫 ,山风微凉,旷野清寂。
不知怎地,我心一动。我猜,他们一进村,老太太会出来迎接,邻家嫂子也匆匆过来了。小女孩会兴奋地告诉邻人“瞧,这布多花呀,我看对的!我看对的!”急急忙忙地铺展,顿时,孔雀牡丹,满屋生辉,大家的脸一下亮了许多。尽管那屋子或许还是泥墙。或许只糊着报纸,但那一家老小,是最感到幸福的人了。
而我,爬上高速路是想看一下路边的标示牌立上了没有,如果没有,想承揽下来赚一笔,钱啊,多少才是个够。
三
街上有这么一间房,房前挂着这么一个牌——“手擀面”。房里有这么一个清清瘦瘦的小媳妇儿,她罩着一块白手巾,围着一块白围巾,在案板前,俯着身子,忙着擀面。她身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魁伟的男人,看样子,他们是夫妻,我为那小媳妇儿庆幸,有个大男人可倚,应当是无忧愁的。
不知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小媳妇儿放下擀面棒,把那个男人费力地搀起来,蹒跚了一圈儿又坐下了。
——原来如此,男人脑梗,不仅行动不便,连刷牙洗脸也得人伺候。
知道后,我为之动容,一个清瘦女子,把自己的忧愁隐压下去,日日从容淡定地做着力所能及的小生意与夫相濡以沫,柔弱的身子成了撑家的梁柱,唉——少见。
文字编辑:王志秀 图文编辑:侯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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