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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汝河湾
河南 王继伟
千年古县的汝南,因一条汝河从北、东、西三面环绕而得名。汝南城就在这汝河湾里。我出生在汝南县城东郊,从小在汝河边玩耍,长大家住在汝河边,耳闻目睹了母亲河的变化。十几年来,我每天上班都从河上经过,从过去白天不敢出门到河边,到现在每天都想去河边逛逛,如果我哪一天不去看看,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而今一年四季一天从早到晚,我都能见到三三两两出来到河边休闲的人,有年轻夫妇带着孩子,也有多年不出门老人牵着老伴,有我的邻居,也有我们的朋友,更多的我并不认识,他们一边走,一边说,徜徉在河滨花园红星广场,享受着新生活的快乐。我听到他们发自内心的话语,看着汝河短短几年的变化真是令我感慨万千。
过去的汝南,城内湖泽密布,城里水网与城外河道相连。汝河水量比较大,自古就是繁忙的河道,来往的船只满载货物逆流北上可达洛阳,南下可达江南。可是民国以来,河道淤塞严重,不便行船,水运渐渐停止。到京汉铁路开通后,汝南中心的西移,汝河航运彻底落寞了。自打我记事起,城里澡堂子少,夏日的汝河就成了人们的天然浴场,也是我们小伙伴们的水上乐园,抓鱼、摸虾,游泳、打水仗。
上世纪90年代,为了城市经济发展,从城西北重新开挖一条新河直通东南,汝河被裁弯取直,原来环绕北、东、西三面旧河成了废河,环境污染开始严重起来,小河也不再是孩子们游戏的场所了。仅仅几年,它像一个突然得了绝症垂死的老人,不停地呻吟,浑身散发出难闻的臭味。那时候我每次走到河滩时,都得捂着鼻子,想尽快离开,不想也不敢多看一眼。
我国千万条河流污染引起了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从2016年开始,驻马店市开展侵占河湖水域及河岸线专项整治工作,同时开展了河湖“清四乱”专项整治活动。那时汝南县积极争取国家项目资金,开始对旧汝河故道的综合治理规划设计。为了彻底截断污染源,街道两边首先开挖安装雨水和污水分流管道,我看着大型挖掘机开进小城的街道上,划线、挖沟、装管、回填、硬化路面,铺上柏油……一系列工序,昼夜不停施工,几个月下来,几条大街悄悄换上了新装。清理河道,挖土机将河边河底的淤泥清理干净,污水处理工程将两岸污水排入管道内,环卫工人清理河床垃圾。每到早晨,睡梦中的我就会被机械声惊醒,可是人们从不恼,眼睛直勾勾望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环境整治部门施工工地。我相信这条孕育着汝南城的老河一定会重新焕发生机。
在国家旧城改造政策支持下,在汝南县委政府的领导下,全县人民经过三年来的辛勤劳动,高标准、高质量、高效率地进行了河道清淤、堤防加固、河岸护砌、排污治理、堤岸绿化、管理设施等系列工程建设基本完成。这次河道的清淤、开挖也尊重自然,如尽量保留河流的原始走向,保留河道中的滩地、小岛等形态,河道驳岸多用缓坡,两岸采用直立的花岗石防护。河岸护坡采用多孔生态材料,干砌块石、卵石等。
河道不同位置的弯曲度、宽度、环境,采用不同的岸坡整治结构形式。根据国家旧城改造项目安排,2021年新规划的汝河故道整修绿化、美化、亮化工程基本完毕。我看到河坡因地制宜种植了翠竹、草坪,垂柳、桂花、碧桃、香樟、银杏、红叶石楠等植物,还修建了旅游步道、亲水平台,水利工程和古城故事景观建设相结合,形成滨水观赏景区。经过这三年治理,我们的母亲河彻底变了个样,鱼群回来了,野鸭群回来了,小孩子们也回来了。我常常站在桥上,看着水岸的别样风景,小桥流水人家,绿树红花掩映在极具现代特色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中,恍惚间穿越千年。
沿河两岸各修建了河滨公路,公路两边修建有自行车专用道和人行步道,安上了智能路灯。每隔一段距离的河边公路旁,建起的一个个娱乐场,吸引了人们前去纳凉、聊天,各种健身器材是中老年人的厚爱。娱乐场宽阔处,明亮的路灯下,一群群中老年妇女,放着音响,踩着音乐节奏,在跳广场舞,她们有模有样地跳着、扭着,那认真劲儿,不亚于专业舞蹈队。旁边的人拿着手机忙着拍抖音呢。几个顽皮、可爱的孩子在娱乐场上,不时地跑来跑去。
如今,每到夜幕降临,河边的古城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到处灯火辉煌显得十分华丽,很多人前来欣赏古城美景。在河边古街卖东西的人也很多,古城小吃一条街格外红火,商贩们大声地吆喝着,甚至还有新疆卖羊肉串的,两个小伙头戴小花帽,光着胳膊,赤着背,随着欢快的节奏跳着精彩的舞蹈,不停地招揽着游客。羊肉串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我馋得直流口水。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羊肉串,忍不住马上去买几串,一饱口福。
夕阳映照的沿河街道,街边楼房愈发显现出古街沧桑的景象。没有精致的飞檐斗拱,也没有精湛的镂雕,只有凹凸石板路,斑驳脱落的灰白院墙,陈旧的木门木窗。我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听,沿着河边弯曲的小路,不多时就从北关石桥来到了东关桥的石桥,这两座明代石桥都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眼望去,东关新桥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此时的大桥经过包装修饰,白天金碧辉煌,夜晚流光溢彩。
“河道变宽,水面干净了,河道两边的旅游步道旁铺满了绿色植物,樱花、碧桃竞相争艳,让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一位散步的邻居大姐笑着说,“我去年初出去打工,今年回来竟然认不出咱老河的模样啦。”
“河水变清了,河里的鱼虾变多了,到这里来钓鱼不仅是一种美的享受,更是一种意外的收获。”一位垂钓年青朋友,举着钓上来的红鲤鱼高兴地说。
“我们的县城像天堂,谁还旅游到苏杭?”一位牵着小狗遛弯的阿姨激动地说。
“谁能想到,昔日的臭水河变成了今天的景观河!我感觉今年来汝南旅游人比往年增多了。”家住汝河边,这让我和家乡的父老乡亲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群众打心眼里感谢党和政府在保护环境方面所做出的努力!
王继伟,笔名荆北,(一苇渡江)汝南县作协副主席,驻马店市作协理事,河南省作协会员,河南文学杂志签约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至今已发表散文、诗歌、小说500余篇,出版散文集《荆北散记》。多次在省市获奖。
附:【大赛公告】 ‖ 关于举办首届“天津散文杯” 全国乡情散文大赛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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