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住深圳,与海邻近,常常散步就到了海边,海滨且辟成了公园,更是常去。在草地上坐坐,吹吹海风,或者沿着海边筑就的长堤走走,都很惬意。可是我们有时还是选择远涉有沙滩的地方去玩。早几天就驱车去了惠东的大亚湾。
女儿一个月前就定好这次出行,并订好了房间。可是走的那天却是雨天,因是定好了的,另外还邀约了朋友,下雨也得走。不想出门雨却是越下越大,竟成了瓢泼大雨,车窗外雨雾濛濛,雨刮很是费劲地扫荡着瓢泼而来的雨水,虽在高速路上却只能放慢行走。不料到了所宿宾馆雨更是大了起来,不是瓢泼而是倾盆了。去海边游泳看来是不成了,所幸宾馆是在海边,楼下就是海滩。大海先是让我看到了雨中的丰姿。密集的雨丝模糊着大海,分不清海天的边界,完全一色。雨中的大海似乎平静,只有浅浅的浪在边际爬上海滩,摔碎成花,给海滩一遍一遍地镶着蕾丝花边。雨中的大海是一位着拖地长裙的安静淑贤女子。
还作什么下海的准备,只能闭门不出坐观大海了。第二天起床已是早晨7点多,打开卧室,客厅明亮眩目,跑到阳台看天看海,哟,睛了。虽然太阳还是藏着的,但天空是明丽的,像一个藏着笑的姑娘但心中的喜悦不能掩饰,分明可见了隐匿的笑靥。我们便赶紧收拾,下楼在路边一个小店匆匆吃点早餐,驱车去海滩。
似曾相识的海滩,在哪里见过?想起来了,双月湾,还有西涌,还有大小梅沙,还有——海滩是不是都是如此的湾成半月,宛如伸展双臂怀抱大海?是这样的吧。大海接纳着百川,为我们演示着博大、辽阔,延长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无阻碍地平视这个世界,更给没有翅膀的我们提供宽广无边的蓝色水域飞翔,经风搏浪,让我们的筋骨由此长壮长粗更有力量。大海是父性的,也是母性的。女儿他们陪着朋友们选择沿着海边骑自行车游玩,我是迫不及待地扑进大海。水还有点凉,深入以后海水紧紧地围绕包裹,一时感觉凉意褪去,温柔舒适贴身。我仰天躺在水面,把自己交给大海,任由着把我带向远方。我静静地仰望着大海之上的天空,没有思绪涌动,安静成大海里的浮物。为什么总是思绪如潮,不能让自己静下来?我稍稍地抬起头平视大海,大海也是那样的平静,虽然在大海的边岸总有浪爬上去,扑打着沙滩,其中不见浪潮波涌。大海也有心思,也有心潮起伏的时候,现在是将心思深藏起来了吗?没有,大海是藏不住心思的,它总在表达着内心。细细地阅读那些蔚蓝,细细地体会那些蔚蓝之下的涌动吧,那也是种表达啊。内心宁静,任何风浪也不失去心的平衡平静,这是一颗强大的心,是巨人圣者之心。我想,风浪总在弱小者的内心不停地上演,患得患失,朝三暮四,风起浪涌,击打着脆弱的心岸,剥蚀着更为脆弱的信心。大海托起我的身躯,我的两手似乎是小小的翅膀,在海水里轻轻的煽动,感觉到自己在宽广中的向前,在无垠中自由滑动。明丽的天空深情的注视着大海怀里的人子,我静静地仰读着天空上展示的文字。是的,天空总是书写着文字的,心的宁静就读到了,不一定在大海,天空的书总给每颗安静安宁安妥的心灵随时随地打开。天地无时无刻不在启迪我们,导引我们走正途,而我们竟是装着满腹的心事无视天地的教导指引,走到哪里去了,不知道,直到无路可走才知回头是岸。
当我重新站在沙滩时,天空又飘起了雨丝,仰望长空,几滴雨亲在我脸上,几滴飘入我的嘴里,有点甜丝丝的味道。收拾行囊,女儿他们正在远处向我招手。
2015/5/27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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