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小年,南小年
雨中的梅花
过小年有南北之分,还是近两年才留意的事: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只知道二十三是小年,包酸菜馅的饺子,猪肉炖粉条子。
北方人嫁给了南方人且又生活在南方,那也不一定在二十四过小年——看影响力呗,谁捧出一桌像样的饭菜,就算过谁的小年。不用说,我们家一直都在二十四这天过小年,隆重的蛋卷儿上了蒸笼,就觉得大师绝非徒有虚名。
腊月二十三那天,按照北方习俗,照例煮了水饺,速冻的,拿来应景儿也没多少底气。至少比饺子馅炒菜发挥得稳定。
日子过得湿漉漉黏糊糊的,这场雨缠绵了好些时日。
从放寒假那天起,便开启了“闭门不肯偶时人”的宅生活,每日忙于炊爨洗涮,残余的空闲读几页闲书;我们仨聚在一道喝下午茶,我们俩晚上看电影打发时间。
丝毫不觉得过年的气息声响:小时候,从新年元旦那天起,时常就有鞭炮声划过沉寂的寒夜。不但物质富足已使得每日都像过年,就连过年的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必日日出门采买置办,只需坐在家里动动手指,就能送上门来;或者下楼去菜鸟驿站自取快递。
看着挂在墙上的月历牌,一眼望过去,一月剩下没几天;再掰着手指数阴历,过完北小年南小年已是腊月二十五。不由得一声惊叹:快过年了。
杜鹃,小桃红
总说年味儿淡,因为缺少仪式感。而所谓的仪式感也不是肴馔丰盛那么简单,这种仪式感应该像一块奶油渐渐化开,在每一天都做一点与众日不同的事,为大年烘托气氛。不仅如此,最好每年都要留下一些独特的过年气息。
我能想起的,去年腊月二十五,我们俩在儿子的带领下,拆卸洗刷纱窗、擦玻璃。那天的阳光像春天一样明媚。
真巧,今年也是腊月二十五,还是儿子招呼我们,午后做大扫除。于是,接下来将近五个小时,我们整理楼上榻榻米底下存放的旧物,又转战储物间和柴房:光是下楼扔垃圾,三人跑了十多趟。
儿子学会使用锯子了,所有木材一律锯成相同长短,装入蛇皮袋。最重的废油漆桶都是儿子拎下去的。饶是这么着,晚饭后,我们俩还是哎呦声不断:腰酸背痛。等着我的,还有我们仨换下的所有脏衣服。
晚上终于坐下来,喝茶,喝好茶。最近很喜欢生普的味道,劲足。二十三那天,拆解的一饼生普叫“弯弓”,喝下去豪情万丈:接着就准备出去射大雕了。
园子里的水仙打苞了
书房的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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