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开始呢?”
“跟我来。”
他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我任由他的带领,我要去看一看什么才是爱的世界,世界上真的还有爱的存在吗?
……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飞舞吗?我在飞舞吗?还是我的心忍不住轻轻摇曳起来?
“有什么感觉?”他问。
“太快了。”我简单地回答。
好久不曾这样靠在一个男子的背岸,闻到陌生男子身上发散出来 BOSS 香水的味道。我不喜欢男人喷香水,因为对于作为女人的我来说,都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而一个男人身上太浓烈的味道,会让我天性里对此反感的激素蠢蠢欲动。只是奇怪,身边的这个男人,我并没有排斥,反而不自觉地加大了搂在他腰间的力度。
“到了。”
听到他这样轻声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思想间,意识模糊得不知道漂流到了哪里。也许是回到了那个年代,纯真的年代,对爱情执著的纯真年代。那样的年代,看到一个人的笑容就能让自己满足。不用吃饭睡觉的想着一个人,那样的感觉早就消逝在了时间的碎片里,拼凑不回。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而一切却冲不回时间。
我不恨你。真的!抬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我曾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
♪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
在突然醒来的黑夜 发现我终于没有再流泪
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
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 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
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
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 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
否则为何闭上眼睛的时候 那么痛
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
你的承诺我竟没怀疑过
反反复复要不是当初深爱过
我试着恨你 却想起你的笑容
♪
这是我的歌,他怎么会唱?他眼神里是什么?这种闪亮的东西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不知道是因为思绪、情绪,还是他温柔的声音,泪在不觉间滑落。轻轻地,不带生命也没有朝气。
哭泣,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占据了我整个世界。从白昼到黑夜,从宁静到喧嚣,我什么都不做用整个生命去回忆一个人。大概所有的男人听到这样的故事,只会丢给我两个字“太傻”吧!
我不想去争辩什么,更没有任何理由去向人们解释什么,只要我自己明白,用生命回忆他,值得!
值得?Maybe。
笑了。哭过之后必定会有笑容。无论间隔多久,无论为何而笑,虚情假意、自我嘲讽、抑或是苦笑。
“好笑吗?”他温柔地说,轻轻地拭去我脸上残留的泪珠,没问为何而哭,只问为何而笑。
“你唱得挺难听。”我笑着回答。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是在笑原来自己也如此地爱过一个人。
“你高兴就好!”他跟着笑了。脸上的笑容强烈得刺伤了我的眼睛,犹如夏日里的骄阳。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仿佛在慢慢退却。
“怎么啦?”他问。
“没有什么。被什么闪着眼睛了。”
“我看看?”说着,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不需要。”这次,我毅然地推开了。我不想,再也不要因为任何一个男人而改变自己的世界。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点上一根烟,看着远方。
“童话故事,你应该从小就听说过吧?”片刻,他才开口。
我没有做声,拿着火机也为自己点上一支烟。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年轻人,放荡不羁、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说了算这一条规矩。那时他有无数的女人,用不完的人民币,刷不完的卡,但是他仿佛没有快乐。每天活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迷失了自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遥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在一个街口,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坐在路边默默流泪的女人。女人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卷曲蓬乱的头发中是一张憔悴的脸。这样的女人本该是不入男人眼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下了车,站在马路对面开始观察起这个女人来。女人的脸,有些苍白,但是眼眸里却蕴藏着他这种男人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那种东西让旁人看了,也忍不住伤心难过。
一连好几天,这个女人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而他,也会出现在这里。女人还是不停地望着同一个地方哭泣。男人戒掉所有的欢场诱惑准时来到这里,只为了看着这个女人哭泣。他一直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眼睛里面那种让人感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当男人再次带着好奇的心出现在这个街口的时候,女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轻吐一口烟,他仿佛在讲述一个埋藏了很久的故事。
“三年后的一个夏天。偶然地在那个街口,他再次看到了她。她站在同样的地方,注视着同样的地方,只是这次她没有再哭泣,手里捧着一大束百合,脸上只剩下冷漠的表情。这个女人在男人的眼里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是依旧的容颜,可是她似乎少了些什么。
男人不知道在何种情愫的引导下跟着这个女人来到了一家酒吧。连续几天他都在这家酒吧里看到这个女人,从此这个男人也养成了每天来这家酒吧的习惯,和曾经远远地看着的这个女人。
每个夜晚,无数个来到酒吧的男人都会走向这个女人,接着女人转过苍白的脸看着男人,开口说了什么,最后,每个走向她的男人都会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离开。就在这样无数个夜晚之后,这个男人发现,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笑过。一刻也没有。”
听到这里,我的心为之一振,这个故事有些熟悉,手里的烟只剩烟蒂,我再续上一根继续聆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故事,而这次我选择了静静地聆听。
“终于,我找到了答案。这个女人失去了快乐,她从某一种时刻开始便没有了爱。”
手里的烟突然掉落。他,他是在说我吗?一个没有快乐、没有爱的女人,不就是镜子中的自己吗?转头看向他,眼里只有质疑。
“我怎么知道的?”他笑了,白牙在微弱的阳光下绚烂,
“因为当我走向她的时候,她说'对不起,不上床’。”
果然,他在说我。但我依旧没有语言。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我却看到她眼里的一种悲凉。你说……对吗?”他突然反问。
“没有!”我脱口而出。
“知道人为什么发明时间这个东西吗?”
“……”
“那是为了让人们学会忘记过去。”
“Maybe。”
倘若是真的,人们就没有必要造“曾经”这两个字了。
/
“3 月 16 日,你与一个男人相约见面,马路那边是手里捧着粉红色野百合的他,马路这边是一身白裙的你。前天你们刚刚大吵了一架,你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于是你想他应该是来向你道歉的,可是当你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另一个女人靠进他的怀里,他们就在就在你的眼前,低头亲吻。于是,你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忆跟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话语,回到了那个时刻。那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时刻。我转身是因为不想看到曾经最爱的人背叛自己,我不想曾经的一切就这样付诸东流。可是就在我转身的那个瞬间,身后传来了一阵车鸣声,我就这样失去了曾经最爱的男人。
他死了。就在 3 月 16 日。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一个转身的刹那便永远地离开了我。我曾经的爱就这样消逝在空气中,什么都不剩。
常情。知道这个故事的朋友只能这样评价我。因为我没有去追问一个背叛我的男人为何背叛自己,也没有去计较那个女人是谁,而是沉浸在一种永恒失去的状态中不能自拔。
已死的人,为何背叛?第三个人是谁这还重要吗?对我,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选择离开我,还用这样一种不可挽回的方式。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话,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
“所以你连去问的勇气都没有了。你甚至怪自己为什么要转身,对不对?”他看着我,毫不留情地揭穿我。
“Maybe。”我不想承认,但是他却一针见血。
“我帮你问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帮我问了,他凭什么?
“那天的那个女人只是他妹妹,那天是他妹妹的生日,那束花只是他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那又怎么样?”我讨厌男人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仿佛每个女人都是白痴。
“没怎么样,所以他的死与你无关。”
睁着眼睛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一滴一滴,接着连成一条线,这种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他说对了,我一直怪自己,怪自己不应该转身,不转身也许他就不会死。就算现在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至少也会是幸福而快乐地活着,而不会化成一阵尘埃,摸不到,也看不见。
默默地掉眼泪,直到嚎啕大哭起来。4 年了,第一次有一个人对我说了这句我一直期待的话。是的,从他离开人世的那天开始,我就等待着有人能告诉我,他的离开不是我的错,不是因为我的一个转身。
“那天的事情,我看到了。当时你转身走后,他看到了,叫着你,是想介绍你给他妹妹认识。可是你没有听见,然后就跑过去找你,接着……”
“够了!够了!不要再编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捂住耳朵。我不想听到这些,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永远地留在一个人的世界,这样虽然没有快乐,至少也没有悲伤。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
我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把我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来呢?我不要,不需要。
“你认为埋着头就能过一辈子?”
“有什么不可以?”
“Maybe。”这次他说。
“那么,我现在可以回家了?从此请不要再与我联系。”
“不可能。”说完,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Maybe。”他又重复说,接着带我离开了这个充斥悲伤的世界。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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