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新干线 zuojiaxinganxian
作者简介
周永胜:山西五台人,山西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工作。喜欢小说,散文,诗歌,爱看电影,爱旅游,爱摄影。现为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太原市作家协会、太原市摄影家协会会员。
这几天认认真真读了谭文峰老师的《遗失在石阶上的青春》,不禁为这篇佳作拍手叫绝。
在《遗失在石阶上的青春》一文里,谭老师从开篇写“山路像一条断头的蟒蛇,扭曲着,缠绕着,从山腰间垂挂下来,蜿蜒在一座地坪屋的门前停住了”,到第二次写“再次沿着那条蟒蛇一般扭曲缠绕的山路走进南坡”,再到第三次写“我回家了,沿着来时蟒蛇一般扭曲缠绕的山路”,直到最后一次“再次沿着那条蟒蛇一般缠绕弯曲的山路走进南坡”,我的心一直被牵动着,颤抖着,每次走在那条“蟒蛇”一样的路上,“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是不同的,是波澜壮阔,动人心魄的。
刚刚认识灰妞的时候,“她长得清清秀秀的,穿着一件山里女娃儿少见的花裙子,手里拿着几串五味子和山葡萄,朝我递来:给你吃!我看到她的眼珠子乌亮,同她手里的山葡萄一样黑。看着我的时候,一脸专注。我不认识她,有些不好意思接”,“我”甚至想“看着小小的灰妞,心想她将来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好媳妇。那年,她九岁,我十二岁。”
第二次见灰妞,灰妞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近距离看,她长得更是清秀靓丽,身材修长,个头儿高挑,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黑亮黑亮”,看着灰妞的美,“我”竟然产生了疑问:“她是灰妞?几年不见,丑小鸭变天鹅,她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健康美丽的大姑娘了。也许是劳动的缘故,她的身体丰满结实,动一动就活力四射。”
第三次看到灰妞,不由得眼前一亮:“看着眼前的灰妞,正值青春期的她,穿着一件碎花褂子,饱满的胸部把钮扣撑得要开裂,满身活力,脸庞上充满阳光,即使不笑,也让人感觉到青春的灿烂。一双杏仁眼,看着我的时候,专注,认真,像历山晚秋的天空,那么纯净,那么清澈。这么清澈的眼神,这么纯净的女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她像一潭春水,能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污垢荡涤。”在没有看到灰妞时,“我”是失落的,“走在山路上,灰妞的影子总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这个纯朴善良,青春美丽的山村女娃儿,让我的心里蠢蠢欲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第四次,“灰妞死了,死了几年了”。一位美丽、善良、阳光的村姑就这样被愚昧、被爱情、被命运一步步“迫害”致死。
“我在灰妞的坟前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开始为她的坟头拔草。我一根一根地拔着荒草,灰妞那嘻嘻的笑脸,那青春的身影,那薄薄的唇,那双黑亮的杏仁眼,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读到这里,我竟然泣不成声。
断头蟒蛇一样的山路,如同一段“天路”。灰妞是爱“我”的,“哥,我想问你个事。我问她什么事,她说,这么多年,你是不是早忘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年里,我的确没有想过她,但一说要回历山,我的脑子立刻就想起了她,忽然就很想见到她。这次回历山,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看长大后的灰妞”。而“读过几本书的我,那时候已经开始喜欢写作,开始了当作家的梦想。在我的心目中,爱情是无比崇高神圣的,婚姻就应该是爱情的完美结合。那个刘挫汉对灰妞来说,是个毁灭,我在心里很为她惋惜”,此时此刻的“我”并没有真正爱上这个姑娘,仅仅是喜欢而已。面对灰妞天崩地裂的爱意,面对刻薄寡义的“我”,真想拎起“我”的领口,问个究竟,你还是人吗?!可是,面对事态发展,以“我”一己之力,又能改变什么?!在灰妞坟前,“我没有泪,只有痛。那种痛彻心肺的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灰妞由天真到清纯再到出落成水一般花一般的姑娘,再到被迫下嫁给刘挫汉,再到难产及死无葬身之地,她那凄惨的命运,留给读者的也只有无奈、悲愤和惋惜。
四次“天路”历程,一幕乡村人生悲剧。写散文是很个人化的一种精神体验。平日里,我是爱看散文的。写散文的人,最大的遗憾不是写了什么还没有写什么,也不是文字里有没有酸甜苦辣喜怒哀乐,而是具备不具备兽的人性或人的兽性那种壮烈的生存态度和情怀。最初看《遗失在石阶上的青春》的时候,我在留言中写道:“一篇挖心的小说体散文。爱与被爱,淳朴与愚昧,人性抗争与扭曲,一个近乎封闭的山庄,一个让人痛心疾首的故事……”这篇散文深深地震撼了我。生活土壤雄厚,原生态资源丰沛的谭文峰老师,大胆地将这个凄美的故事层层推进,甚至让人窒息般地痛苦。谭文峰老师具备这种壮烈的生存态度和情怀,丰厚透明的文字背后,文字的情感与情结跃然纸上。这一段天路历程,谭文峰老师不是在用笔书写,而是心的啼血,正是这种啼血真情的书写,成就了《遗失在石阶上的青春》这篇散文佳作的千古绝唱。
时下,文字浮躁,很多人按耐不住那份孤寂,朝思暮想,满脑子功名利禄,假大空泛滥,只知道用华丽的辞藻和无病呻吟的经历粉饰太平,叫人特别痛心。上天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而我们却难以用它去找光明,接地气,从而丧失了文学最珍贵的“真、善、美”的土壤。同时,让我惊喜的是,在“作家新干线”我还看到了非常优秀的几篇散文,王爱玲老师《没有了母亲的母亲节》、师郑娟老师《致儿子的一封信》、张辉老师《流泪的“小拐杖”》、张国娴老师《以草木名义》等。老师们用朴素的文字,用真挚的情感书写人生,反映生活,探索生命的真谛,同样引起了散文爱好者和广大读者的共鸣,引起热烈的反响。
通过一读再读谭文峰老师的这篇佳作,我深深地领悟到,好文章不是用华丽词藻堆砌出来的,而是用心,用情,用生命体验书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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