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关系疏远导致财保生活相当空虚,每晚独守空房,睡在冰冷的床上,总想找个人说说话,排解寂寞。反正这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大号练废了,那就重启个小号。
财保不差钱,有钱啥都好办,财保下重金托人说媒娶了乡下某个穷苦人家的黄花大闺女江氏做小妾。江氏年芳十六,和汪旭坤差不多年纪,丰乳肥臀,颇有韵味,按老汪的说法就是一个字,很“润”。
街坊都打趣财保说江氏是看中了钱财才跟了他的,财保也不在意,有钱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羡慕是羡慕不来的,财保一直为能娶到江氏这个润妻而沾沾自喜。
可惜造化弄人,半年后的某个夏日,有街坊在市集口的小河里发现了汪财保的尸首,财保仰面朝天,胸口插着把尖刀,眼睛瞪若铜铃,死不瞑目。
街坊们立刻去告了官,知县听得出了命案,也不含糊,便带着仵作衙役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开往案发现场。就在财保被打捞上来仵作准备验尸之际,一对男女连哭带爬地凑了过来。经询问得知这对男女是死者财保的小妾和儿子。
二人向知县禀告说财保今天天还没亮就带了不少银子出门,说是要去隔壁镇做生意,料想必定是路途遭了贼人,谋财害命,请大人做主。
知县表明必定会严查真凶,让二人先行回去等候消息,二人不肯,强行要带走老汪尸首回去安葬,说是因为天气炎热,为免发臭先人受辱,需及时入土为安。
知县心生疑虑,假意答应,让二人先行离去,明日一早来衙门领尸,二人只得答应。财保尸首被运到衙门后,知县唤来仵作验尸,经过银针探测,发现财保胃部和喉咙口皆有中毒迹象,而胸口的刀伤亦非致命伤,看来财保是先被人毒杀再伪造成刀杀,知县略微思索,内心隐约有了答案。
隔日一早,汪旭坤带着江氏准时前来衙门领尸,知县好生安慰,说一定会抓到真凶让财保瞑目,二人谢过知县后便匆忙带着尸首离去了。
随后的几日,知县深入群众,了解到财保平时为人吝啬,和家人关系并不和睦,而王旭坤此人则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花丛浪子,至于江氏则是财保半年前刚纳的小妾,可惜了,注定无福消受啊。
知县不语,权当没听过此事,半月后,知县差衙役到汪家说凶手已经抓到并认罪,秋后问斩,此案结案。二人喜上眉梢,连连拱手,给了报信的衙役好几两银子以示感谢。
此去又过月余,知县到大牢找到一实力飞贼,差他办点事,事成之后便还他自由,飞贼大喜,连连磕头,表示定不辱命。
知县让飞贼每日晚上前去汪府查探,有任何消息都要回禀。半月后,知县突然令衙役捉拿汪旭坤和江氏到案。公堂之上,二人莫名,不知知县这是闹哪出。
知县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民,丧尽天良,居然做出谋害老父,侵占后母之事。”汪旭坤愕然,随后让知县拿出证据。
知县唤出飞贼,飞贼向众人说道:“每至夜深,汪旭坤便前去江氏那叩门,二人夜夜行好事。”汪旭坤闻后倒也光棍,承认与江氏的确有私,二人年纪相仿,心生爱慕也是正常,是对不起道德,但何来弑父一说。
知县笑道:“我早知你二人狡诈,那日你等急着要将汪财保尸首带回去就是想毁尸灭迹,那汪财保是先遭毒杀的,而后被伪装成劫匪刀杀抛尸。此前我为麻痹你俩,故意说已经找到凶手结案,可你二人就当没事发生一样,一点都不积极,失银都不曾要回,实在太可疑。”
堂下二人闻后脸色苍白,知县命衙役大刑伺候,没几下二人就招了。
原来江氏过门后,这汪家和她想象得根本不一样,要说江氏看中汪财保啥,那肯定是图他钱,奈何财保吝啬,江氏是一毛多的钱都拿不到,什么开销都要过问,要明细,江氏不胜其烦。最重要的是江氏对老汪根本不满意,财保年事已高,要润都润不起来,江氏对此颇有怨言,久而久之成了深闺怨妇。
而这汪旭坤是早已对财保积怨已久,且不说掌控自己花销,他更记恨的是父亲都这年纪了还纳妾却不知道给他说一门亲事,汪旭坤素来放浪形骸,财保又因生意常出远门,江氏则是久旱怨妇,自然而然,只要财保一不在家,二人便违背伦常,旭坤替老父润江氏。可惜天算不如人算,某日财保深夜突回,行至房间,撞破二人好事,财保勃然大怒,只是家丑难以外扬,财保咬牙切齿,说往后要断了二人的银子。
好逸恶劳的二人如何过得了没有银子的生活,索性破罐子破摔,二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定下毒杀老汪而后伪造成截杀的毒计,到时候钱财俱归二人,又能肆无忌惮的撒欢,一举两得。
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惜碰到了个巧知县,一切付诸东流。至此,此案水落石出,围观群众皆骂二人猪狗不如,要求重典以正风气。知县如群众所愿,二人被游街后执行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