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泯心泯境:谓做功夫时,先空寂外境,次灭内心,既内外心境俱寂,毕竟妄从何有?故灌溪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裸裸赤洒洒。即祖师人境两俱夺法门也。故有语云:云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又云:人牛俱不见,正是月明时。此泯心泯境息妄功夫也。
第五种名为“泯心泯境”。即是在修持做功夫时,先空寂外境,所谓先空寂外境即是先把一切的外境看成如梦如幻、变化无实,不执取外境为实有,不认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不对外境生起诸多评判造作,当经过一段时间如此修持,那么所谓的外境在自己看来已经空寂下来了,内心的妄动之心亦自会越来越少,进而会越来越有能力让它息灭。
那也即是说,有点定力之后,再把内心的起心动念看成如梦如幻,看到其本质变化无实,不执取妄念、妄见和妄心为真,不跟随它们跑,这样自己的内心亦会慢慢空寂下来,达到内心外境皆为空寂。这时就会明白,原来能知之心与所知外境是同时显现、无前无后的,能不曾能,所亦无曾所,以能衬托所,以所衬托能,能所没有对立,皆为一体不可分,这就是“泯心泯境”。
“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裸裸赤洒洒。即祖师人境两俱夺法门也。”因为达到无能所对立的心境状态,内心就空空荡荡无一物,没有想要这样,想要那样,就是单单的的,无杂无染的一心,所以灌溪和尚(临济宗灌溪志闲禅师)才说:净裸裸,赤洒洒,无墙壁可立,亦无门可开。此即是祖师所说的“人境两俱夺”法门。
“云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又云:人牛俱不见,正是月明时。此泯心泯境息妄功夫也。”这些都是通过大自然的现象来比喻能所双灭、呈现一心的心境状态。“人牛俱不见,正是月明时”,此诗句来源于禅宗“十牛图”,通过讲述牧童牧牛、训牛,以至人牛合一等十个情境,来形容修行的十个过程与阶段,后世的学人很多以此“十牛图”来衡量自己的修行属于哪个过程与阶段,并继续深入修习。“人牛俱不见”即是没有了能看牛之人与所看之牛的对立,达到统一的一心状态。这个时候“明月”,也即是自心的清净光明,自然会显现出来。这就是“泯心泯境”的息妄之法。
在下一篇里,我们将分享第六种无心功夫——“存境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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