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0年,刘备下令逮捕养子刘封,并令其自裁。临死前,刘封悲愤不已,哭着叹道:“父皇,你为何如此狠心,我可是你的儿子啊?悔不听孟达之言,以致有今天的下场!”说完,拔剑自刎。
刘封原本是刘备最钟爱的养子,更是他旗下的一员虎将,为何刘备如此绝情,不惜斩断父子恩情,将刘封处死呢?故事能从头讲起。
当年,刘备大败曹仁,智取樊城后,大摆庆功宴。这时,樊城县令刘泌的身旁站立着一位器宇轩昂的少年引起了刘备的注意,经打听,刘备才得知,此少年原来是罗侯寇氏之子,刘泌的外甥,名叫寇封。
刘备对此儿顿生好感,不免多看了几眼。席间,随军厨役上菜时,不小心将一块肉掉落在地上,寇封二话不说,弯腰将肉捡起来放入口中。
刘备大为惊讶,忙问刘封:“为何见肉落地,不去灰尘,也不责备下人,捡起来就吃?”刘封答道:“身为将士,应该心忧天下苍生,粮食来之不易,弃之可惜。役厨终日劳累,偶尔犯错,怎可忍心责备呢?”
听完此言,刘备大为感动,没想到一个少年竟有如此仁义之心。于是,刘备当即提出,收留刘封为义子。
刘备得此佳儿,喜不自胜,视其为己出,细心培养,还教他习文练武。几年下来,刘封文武双全,成为刘备手下一员得力干将。
刘备与刘璋决裂后,便有了夺取益州的想法,他当即派诸葛亮、张飞等人领兵入蜀支援。那一年,刘封二十多岁,也随军出征,史书上说刘封“有武艺、气力过人”,可见刘封第一次出征便表现不俗,让众人刮目相看。
事实上,入蜀作战异常顺利,所过之地战无不克,益州迅速平定。见刘封如此优秀,刘备大喜过望,当即封他为副军中郎将。
汉中之战时,刘备与曹操对阵,这一次,刘备派刘封前去叫阵。曹操听说刘封勇猛,有些胆怯,故意骂道:“卖鞋的家伙,你只敢让假儿子出战么?等会我叫我家长着黄胡子的真儿子来打你。”
曹操所说的真儿子便是曹彰,曹彰还没来得及到达,曹操便已撤军回了许昌。能够在战场上被曹操指名道姓,可见刘封的确有些能耐。
公元219年,刘备入主汉中后,派孟达攻占房陵郡,随后挥军攻打上庸郡。刘备担心孟达难当大任,派遣刘封沿沔水而上,统领孟达的军队。
按字面上的意思“统达军”,可见刘封是主帅,而孟达只能为副将。可见,在刘备的心中,刘封的地位高于孟达。
刘封到达后,大显身手,带领孟达攻陷了上庸郡,迫使上庸太守申耽举众投降。平定上庸三郡后,刘备非常高兴,立即给刘封升官,改封副军将军。
自那以后,刘封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经常欺负孟达。有一回,刘封抢了孟达的仪仗队,此举令孟达十分恼火,但碍于刘封的皇亲国戚身份,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吞。
然而,刘封很快倒霉了,为何呢?原来,关羽在攻打樊城、襄阳时,有些力不从心,连发数道密函,要求刘封和孟达率军前来支援。
刘封与孟达商量后,决定不救,主要原因如下:上庸三郡刚刚平定,人心未稳,何况上庸太守申耽兄弟心怀鬼胎,随时反叛。若上庸三郡失守,二人的责任会更大。
应该来说,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关羽败走麦城,被孙权所擒并斩首,刘备闻之大怒,把关羽之死的责任推到刘封与孟达头上,认为他们见死不救。
此时,刘封和孟达都无退路了,害死关羽的责任太大,他们担当不起啊。还是孟达机灵,当即给刘备写了一封辞职信,说自己要学范蠡泛舟五湖,从此隐居。哪知,信发出后,他当即就投降了魏国。
魏文帝曹丕十分器重孟达,封他为建武将军,和夏侯尚、徐晃等人率兵攻打刘封。偏偏此时,申耽、申仪兄弟反叛,刘封的局面被动,接连战败,很快弄丢了上庸三郡。
孟达见刘封处境窘迫,便给他去了一封信,信中说道:“你和刘备没有血缘关系,何况他现在已有亲儿子,你留在那里,只会自取灭亡。”
应该说,孟达看到了刘封危险的处境,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投降魏国。可是,刘封心存侥幸,以为刘备会念及多年的父子之情,饶他不死,而且会继续重用。
刘封兵败逃回成都后,刘备对他进行严厉指责,主要有两宗罪:1、欺负孟达,迫使他投降魏国;2、没有分兵救关羽,导致关羽遇难。
之后,刘备也并没有处死刘封,打算继续留用,以观后效。这时,诸葛亮站出来说了一句话:刘封性格刚猛,将来太子刘禅继位后,恐怕难以驾驭……
听闻此言,刘备杀心渐起,最终赐死刘封,便有了前文开头的一幕。
说来说去,刘封还是太年轻了,吃亏在不懂政治。丢失上庸三郡、关羽之死这些都不会令刘备痛下杀机,那些只是诱因而已。而刘封真正的死因只有一点,“易世之后终难制御。”
从这一点来说,刘封之死其实早已注定。当孟达劝降他投降魏国时,那是他逃生的最后机会,可惜的是,忠义、仁孝的信念束缚了他,他以自己的死,为刘禅的登基做了献祭。
参考资料:《三国志·刘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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