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期
《四个春天》
剧情梗概:《四个春天》是一部以真实家庭生活为背景的纪录片。15岁离家,在异乡漂泊多年的导演以自己南方小城里的父母为主角,在四年光阴里,以一己之力记录了他们的美丽日常。在如诗的乐活慢生活图景中,影像缓缓雕刻出一个幸福家庭近二十年的温柔变迁,以及他们如何以自己的方式面对流转的时间、人生的得失起落。
《四个春天》是导演陆庆屹从2013年到2016年拍的一个关于家人的纪录片,主要是春节回家的时候拍,所以名字叫《四个春天》。
第一个春天,父亲笑着收拾整理风干的腊肠,油光锃亮的肠衣下透出肉的紧实,一节又一节的挨在一起。陆庆屹的父母亲在吃的方面是一点来不得马虎,对自己,对老祖宗,总是忙前忙后好菜加好酒准备着。八仙桌上餐盘里的家常菜,桌边排排的小酒杯底下还夹着一双双整齐的筷子。这是祭祀祖先的仪式,也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厚度。
母亲一开始问父亲说,你会唱《青春友谊圆舞曲》吗?说着就自己唱起来了:“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广阔的大路上尘土飞扬~”接下来一定是哒啦哒啦哒哒哒,歌词不太记得了,哼两句,又对着父亲笑笑,圆舞曲的旋律总是把人绕起来,变着法地逗人开心。母亲哼两句也动人,笑意满盈的眉眼,一点也看不出时间的痕迹。
电影中有这样一个片段,左边房间里母亲在踩着缝纫机修补着又或是制作一些东西,右边房间则是父亲摆开谱架吹着笛子。墙壁成了天然的分镜线,陆庆屹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了他对于静态构图中动态的表现热衷——房子是静的,人物是鲜活的。动作微小,而情绪在此刻被放大。时间凝固大片区域,丝丝的情感从中逃离,开始蔓延,拉扯。导演让我们凝视这些,凝视生活往各个角度的延伸。想把这些片段翻转摩挲,酿成一首又一首的诗,揉碎了扔进时光里。
而父母恰好就用他们的情感拼凑了一首又一首生活之诗。父母在贵州山区里,劳作是生命永恒的话题,而他们不为之所累。因为音乐常伴身边——父亲会二十几种乐器,母亲是中华曲库,他们是天作之合。不知什么时候,母亲又哼起“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灵魂又跳于音乐之上了。
是日晴天,母亲把打开家中校门,手里一匹布两根针三条线的,就开始翻花样了。她指着屁股底下垫着着的柚子皮笑着对镜头说,对我说,对一些朋友说,这样就不会坐着凉了,还清香呢。黄白的柚子皮一点也没有受到来自身体重力的压迫,母亲是漂浮在普世间的人形精灵。
第二个春天,姐姐病倒了。这张写满小诗的纸被时间撕碎,我不敢揣摩姐姐在病榻前对父母说出“怎么会现在这样”的苦度到底有多少,也不敢猜测父母亲对满头黑发姐姐的生命又在如何地托举。生活一下就把苦瓜塞到自己嘴边,吃也好,不吃也好,它就在那里。
陆庆屹说,姐姐离开后,父母像是又老了几岁。但他们又很快的重新投到生活中去了——父亲拿起笛子,擦了擦上面的灰,说着“上次吹它已经是一年前了”,便把笛子放到嘴边,吹了很久。“可能他心里也非常沮丧,需要音乐来安抚一下自己”。母亲摘野菜,剁碎一点肉,炒两盆菜,吃下去,黑白的内心也有了点彩色。
一下就来到第四个春天了。父亲对着镜子,刮刮胡子,转身又不知道跟谁在说:人老了就会东想西想,现在还能自理,如果将来不能自理呢……在时光中有些东西丢失了,奔跑着去找,也不过最后一句“好玩”——就像父亲一直说着的那样。
“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广阔的大路上尘土飞扬~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并不惋惜~”
一两点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唱起歌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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