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爱尔兰的动画,总能带给我们许多的惊喜,从《凯尔经的秘密》到《海洋之歌》,再到如今这部《养家之人》。
当然,相对于前两部比较诗化的视听呈现,到了《养家之人》,则用了更加蒙太奇的手法,将现实的生活,与剧中主人公的故事讲述,进行了交迭与融合,由此也可视为另一种形式上的"双线叙事",将生活与梦想、理想进行勾连,虽然故事反生在他利弊统治下的兵荒马乱的阿富汗,但影片所洋溢的生命力量,却时时让人感动。
故事的背景,设置于高压专制下的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在这里,女性身份的卑微:没有男性陪同不可以外出,外出时要把全身都用衣服包裹,不可以露脸,一旦违反,便遭至毒打。
而对于影片中的刚刚十多岁的小女孩帕瓦娜而言,当她身有残疾却又是一家顶梁柱的爸爸,被无端抓走投入大牢,只留下了她和母亲、姐姐以及尚是幼儿的弟弟之后,没有了成年男性支撑的这个苦难家庭,瞬间陷入困境,失去了收入来源,无法购买食物,甚至连饮水都发生了困难,毕竟,她们如果去井边打水,都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正是这样,让这个刚刚十一岁的女孩帕瓦娜剪掉了长发,穿上了男孩的衣服,担起了养家的重任,去市场帮人代写代念书信,去工地打零工挣钱,去食品店买米买水果回家,甚至一心要解救被关押的父亲……她用稚嫩的肩膀和一己之力,对抗这个冷漠又复杂的世界。
这种生存,我们不仅无缘体会,甚至难以想象。片名《养家之人》是直译,但应该要为港译《持家小木兰》和台译《战火下的小花》点赞,更容易让观众来了解影片的故事梗概。帕瓦娜确实很像我们古代的花木兰,所不同的是,一个替父从军,一个养家度日,当男性在社会中占据了压倒一切的力量之时,女扮男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悲哀。
对于观众而言,被震撼的,又不止帕瓦娜的变装养家,而是那片饱受战乱蹂躏的土地,物产匮乏、经济无力、离乱频仍,每个人都没有安全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何去何从,谁也不知道正义和理想究竟在哪儿,身边不时走过的巡逻军,天上偶尔飞过的战斗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所映衬下的这片土地上的每个生命,都如此的渺小,渺小到微不足道。
但,生活的贫瘠,却未限制理想之光,爱讲故事的帕瓦娜,不断用一个少年勇斗恶兽、追寻光明的经历,为家人朋友带来欢乐,也鼓舞着自己。现实与幻想虽然分属两个世界,却总有相遇的一天,只要我们努力走下去。
《养家之人》会让人想起许多的影视作品,比如在废墟中挣扎的《钢琴师》,比如在监狱中不放弃未来的《美丽人生》,比如万念俱灰一点红的《辛德勒的名单》……战争之于统治者,不过是场你争我抢的游戏,但对于每一个深陷其中的家庭,都不啻于灭顶之灾。
《养家之人》有着特别"丧"的现实生存,但也不乏对美好生活的渴求,这不仅仅是一部引发思考的动画片,也是一部反战之作,有其巨大的存在价值。
再说回爱尔兰动画,虽然《养家之人》相对于《凯尔经的秘密》和《海洋之歌》,在题材上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我们却都能于其中,感受到追寻中的勇敢与坚强,无论是少年修士布兰登,还是追寻西尔莎的歌声的小小兄妹俩,
以及在乱世中踯躅求生的帕瓦娜,还有帕瓦娜在街头相遇的同样女扮男装的小伙伴萧希亚,他们都代表了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虽然可能被抛弃,却从来不曾会放弃,在冷漠残酷的世界,守护着一簇希望的小火苗,照亮他们的内心,照亮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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