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拍摄两部宏大叙事的战争题材作品之后,管虎又回到了彪悍而又凶猛的硬核“动物”系列。新片《狗阵》满血回来,新颖的故事有熟悉的味道,依然是荒诞不经的叙事手法,浓墨重彩的寓言色彩,厚重的时代写照,深刻的生存图景,一如曾经的《杀生》《斗牛》《厨戏痞》,满满的都是惊喜与奇笔,并且再度激发出演员们的灵感,包括彭于晏、周游在内的很多演员都有出色表现,留下一场精彩不胜枚举的群戏表演。
其中最值得刮目相看的就是周游饰演的聂十里,这是一个质朴无华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西北小伙,十里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命运,西北之地,灰瓦土石搭建的小镇,随着工业时代的没落而渐渐破败,厂房市场和居住区,每一栋建筑都到了使用周期的末段,人们的活动范围不过十里之间,循规蹈矩,周而复始。
然而就在这区区十里之内的人生,周游把看似平常的聂十里演得很不平常。在刚出场的几场戏,他在饭馆里闷头炒菜,平头短袖,汗透衣背,推拉大勺,铿锵作响,动作强健有力却不费力,韵律感极强,似乎这一套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整个人与这间厨房和手里的铁勺浑然一体、毫无违和。
从这几个短暂的片段,就已经能够感受扑面而来的烟火气,不难想象演员在幕后下足功夫。
周游的表演很有技术含量,不是单纯的外在形象的演绎,还有对人物个性、身份特征的设计和揣摩,对职业技能和生活习惯的练习,才能最终在大银幕不显山不露水地完全变成角色。
炒菜之外,还有人物吸烟的习惯,看着很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就一个拿烟的手势就千变万化,高明的表演可以在观众不经意的地方加强人物的刻画,周游就是这样,总有一支烟,不是夹在手上就是别在耳后,炒好菜后立刻点燃一根烟,动作熟练却又高效,符合后厨工作的习惯。
还有一个场景,他开车载着彭于晏饰演的二郎,两只小臂交叉搭在方向盘上,手指间还夹着烟,姿势很随性,动作不规范,却接地气,活脱脱就是一个不怎么在乎形象管理的小镇青年,符合这个年龄段的驾驶特点。
类似的细节比比皆是,遍布于聂十里的每一次出场中。例如还有一个弹吉他的桥段,一段快节奏的木吉他曲弹得欢畅而又灵动,无论指法和神态都有模有样,让观众可以感受到他曾经对音乐的热爱,对理想人生的憧憬。实际上,周游之前并不会弹吉他,为了演好《狗阵》特意去练习了一个多月,能演到几乎没有破绽的程度,显然是在幕后进行了刻苦的练习,比起那些影视作品里面用“手替”和剪辑来完成演奏的演员,周游不仅是展示了自己的学习能力,更体现了对表演的敬畏之心,证明了表演是一项需要深入生活、掌握无数技能的技术活。
优秀的表演都是这样,没有捷径,只有跋涉,一些看着自然而然的桥段和瞬间,背后凝聚了创作团队和演员无数的心血和不为人知的反复打磨,“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话说起来不新鲜,却是不二的法门。
从《左耳》的尤他到《青禾男高》的幺鸡,从《野马分鬃》的左坤到《河边的错误》的摄影师,周游一次又一次用全情投入的表演,使角色具有现实的质感,不断的积累沉淀,终于在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迎来丰收时刻,出演的《狗阵》和贾樟柯导演的《风流一代》分别入围主竞赛单元和一种关注单元,用扎实靠谱的演技为作品添砖加瓦。
现在《狗阵》已经全线公映,获得观众的肯定,接下来值得期待一下《风流一代》,希望可以看到周游解锁更多的技能,带来不一样的精彩。
铁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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