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感言:尘世的喧嚣, 让我们渐渐忘记家乡的老屋, 忙忙碌碌,钢筋混泥土的丛林里,我们渐渐迷失了自我。
在远去的乡愁里,这些曾经为我们遮过风、挡过雨,养育过我们的老屋而今也却日益模糊,慢慢走出你我的世界。“小草专栏”第一篇为你真实地讲述她的《快乐老屋》
我的老屋在湘澧梦溪镇老饭店往西三百米堤半坡中。老屋坐西向东,顺坡向下两间,因顺坡而下一间是二层。房屋旁边有个小庭园,庭园被围墙圈着,庭中有颗一小栀籽树,庭边有几棵碗口粗的不太端正松树,葱郁茂密的树枝把小庭掩映着。这所建于七十年代末的泥砖房子,被我本世纪初买下。这座房子这几十年风雨磨蚀,墙壁泥沙脱落,屋面瓦片断裂。这就是我老屋,是我与孩子的乐园。
老屋右边顺堤而下,是澧水支流涔河。涔河一年四季都有生动故事。老屋左边,顺堤而下,有几块平地,零星地点缀着几户人家 ……主人有理发的,有打豆腐的,有捕鱼的,有养羊的。各有各的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他们幸福着工作和快乐生活。
我儿子乳名叫八戒(希望儿子象《西游记》里的猪八戒机智,勇敢,健壮),小朋友就把他叫成“老八”,周围人老小便把老八叫开了,我也把儿子叫老八。
这是一个春天清晨,老八起床了,飞快地跑上大堤,放开喉噪,呼唤着堤下的小朋友"刘力,叶帅,龚浩,路鑫,快起床啦……到了上学时间了"
然后跑回家中,打开鸡笼,在地上撤了几把米,小鸡溜出鸡笼,唧唧嘬米。我家小黄狗看着小主人,悠然地摆着尾巴。我也把刚煮的鸡蛋面放在孩儿手上,高兴地看着孩儿吃面,旁边笑道"老八,你也多吃点,天蓬元帅要有力气哟",儿子边吃边说:“妈,老师叫我管教室的钥匙,每天我们班必须我第一个到学校,最后走出教室”儿子真棒,还是班里的管门将军,不愧是天蓬元帅”我打趣道。“妈,我还是组长,一组的同学要在我面前背书,有同学背不得,拿五毛钱收买我,我没要。我叫他读一读,想一想,很容易把书背好”。
“儿子,当个小组长也不错,需先自己背好,做个诚实的孩子,要在组里起带头作用,我相信你当个好组长”。
儿子点头,嫩嫩脸蛋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后背起书包,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家门,孩子们都陆续地上了大堤,他们欢呼着,接伴而行,奔向学校,小黄狗也随着孩子们奔跑一段路然后返回家中。
我目送孩子们来到了大堤,晨风吹,阳光照,古老的涔河感受了春的气息,河面散发着热气,缓缓而流。几片绿叶在河面飘荡着,是菱角还是莲藕叶片慢慢地长出新芽吗?几只小鸭在河中摆动着双脚呷呷呀,真是春江水暖鸭先知,河岸边参差不齐的杨柳舒展着、嫩嫩的、绿绿的、婀娜多姿,树上鸟儿偶而吱吱地叫着,羊儿啃着青青嫩草时而发出咩咩的叫声……不远处,几座楼房跃入我的眼帘,这是澧县五中,我的母校,看见母校我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母校啊母校,高考几次落弟,我无工作无职业,结婚生子,丈夫生病去逝,我怎么办呀?母校也是传授知识的摇蓝,天才我财必有用,物竟天择,适者生存,我不能沉沦,我要培养我的儿子,面对儿子,我要露出笑容,娘在,家就在。
我毅然奔向我破旧的老屋,家徒四壁,几把椅子,一张桌子,我沉思良久,我自学打鼓说书……咚咚咚咚咚咚咚,千锤百炼,我的老屋,飘着鼓声,有了生机。
一到五月,栀子花开始开了。庭园有灵性了,各式各样的花形,有刚打朵的,有含苞待放的,有绽放的,尤其那淡淡的幽香浸润老屋,何止啊,简直十里飘香。星期天,儿子忙乎了,家里摆放枙子花,矿泉水瓶有高有低,花儿颜色有浅有深…噢,好香哟,我和儿子置身于花花世界。
最有趣的是,儿子在庭中摆放小桌,拿出棋盘,他要和我下棋啦,对于下棋,我一窍不通。儿子在我面前象小老师一样指导我,炮,马,象,車…我可不开窍,儿子不过瘾,瞋着圆圆眼睛,调皮地说“妈,你还不合格,象棋都不会”。
他想收棋盘,邻居张伯伯过来了,笑盈盈地说“嘿!小子,象棋还不错,来,我陪你下。”我在庭园中打量着,只见他们盯着棋盘,时而沉思,时而摆棋,他们有时紧锁眉头,有时绽放笑容,张伯伯朗朗笑声乐起来,儿子脸红了,嘟着小嘴,儿子下输了,张伯伯拍着儿子肩说“老八,你下得不错,我是大人啦,我也险些输了”。
我走过去对儿子说“没事的,妈是你的败将,你是张伯伯的败将,强中更有强中手,人要胜中不骄,没有哪个永远赢,没有哪个永远输,不要在乎输赢。”这时候,院子里飘着小孩子们叫声,“老八,天气好,我们做游戏。”小朋友们拿出玩具,有溜溜球,有玩具汽车,有模型飞机……五颜六色的玩具在手中摆动,有快有慢,小朋友们有时学鸡叫,有时学猴跳,跑着,爬着,闹着,真是鸡飞狗跳,孩子们好象进入童画世界。
一到秋天,我的老屋别具一格。秋风扫落叶,也掀开了屋顶上瓦片,碰到下雨天,老屋可热闹,我拿出脚盘和小桶,儿子拿出脸盆和罐罐放在漏雨的地方,这下可好啦,脚盘上咚咚声,脸盆上当当声,罐罐上叮叮声……还有儿子的读书声,我打鼓的声音,汇成美妙的交响曲,老天为老屋开了一场动人的音乐会。雨过天晴,我找了几个木匠和瓦匠,邻居刘哥和彭姐,郭哥和周姐也过来帮忙,屋上添了瓦,换了檩条,漆匠又将墙面粉饰一下,老屋换然一新。
腊月来临,老屋周围人家都开始忙年啦。郭伯家是打豆腐,二十四小都营业,渴了饿了,喝一碗嫩嫩的香香的豆腐花,真是沁人心脾。
刘哥家是养鱼的,鱼塘干了,一担担鱼被挑上堤坡,装上汽车,外地出售,刘哥还把两条草鱼送到我老屋,笑眯眯地说“余姑娘,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今年鱼丰收了,没事的,给孩子炖汤喝。”刘哥的平朴话语好暖人的,慢慢地,老屋弥漫着鱼香,鱼香也浸着刘哥满满的关爱,儿子嚼着这柔嫩的鱼肉,喝着这爽爽的鱼汤,开心极了,并从书包拿出了奖章,“学习标兵。”我已把买的单车送给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儿子望着梦寐以求单车欢呼着,迅速地把单车推出老屋,用力地把单车推上堤坡,一步一步地,然后在堤坝上飞上单车,张开双臂,“妈,我展现儿子骑单车的风采”。
“儿子,别得意,两手抓牢刹把。”望着儿子远去背影,感叹道…人生就象骑单车,哪有全是平平坦坦的路,遇到徒坡,必须步步推,抓牢刹把,放飞梦想。
一天又天,一年又年,我们在老屋住了几年,儿子度过迷迷糊糊的童年和天真无邪的少年。几年后我又在公路边买了一个好点的房子,我们搬出了老屋。
今年,我八月份回家,涔河南边陈姨看见我说“余姑娘,我家年年遭水汶,把你的老屋卖给我。”我看见她焦切样子,便点头答应……
当年镇政府老党员李高军同志看我们母子没有屋住,五千元低价买给我,我整修花了两三万,又五千元低价卖给陈姨。我是想接起老党员爱心接力棒,将善和爱传递和接力,愿爱和善永驻人间,祝愿住老屋和新屋的人们,个个健康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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