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者:原野风)
“不是人在去西藏的路上,就是心在去西藏的路上。”无论你为了信仰还是梦想,西藏都已经成了一个向往。
阿卷和阿霖自小一起读书,一起当兵,一起追女生,一起尿尿和泥,2015年夏天,两个刚出校园的文艺青年,怀揣着7000元经费,踏上了去西藏的路程。时隔一年后,问起西藏之事,本来就寡言的阿卷更加沉默,只说,一定要去看看,是一次洗礼,是一次提升。
启程
重庆进藏的火车,在夏天是一条旅游热线。车上,形形色色的人等,来自五湖四海,怀着不同的目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
文艺青年好像自古与金钱疏远。文艺加逗逼青年更是这样,车上的盒饭是吃不起的,好在早早准备了方便面和饼干,在经费极其紧张的情况下,还不忘为自己准备了咖啡,这种调调不但是为了生计,更是一种态度。当窗外的风光在车窗前飞逝的时候,并不防碍阿霖默默发下誓言:总有一天,要站在珠峰上喝上一杯暖暖的咖啡。
窗外,风光起起伏伏变化着,偶尔出现玛尼堆和经幡,引来车厢内一阵大惊小叫。当地人说,风吹动一次经幡,就诵读了一遍经文,哪里有经幡,哪里就是扎西德勒。吉祥的气息,猎猎作响。
列车伴随着藏羚羊和纳木错的爱情传说穿过了可可西里,唐古拉山,当车厢里浙江阿姨出现高原反应的时候,火车到达了拉萨,一个承载信仰和梦想的地方。
拉萨
说到拉萨,阿卷几乎不谈布达拉宫,有一天喝了点酒,微醺地说,那是圣地,只能放在灵魂深处,提起它名字都是怕亵渎了圣灵。
大昭寺,是藏民信仰的高地。无论白天黑夜门口都有无数朝圣的人。他们眼神如湖,让人们抛开物质欲望,眼向心、心向佛。这是不二的追求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喝甜茶、吃藏餐、转经筒、念箴言、积功德、消罪孽,恍若前世曾到过这里,这回只是重游,是意识的一次次加持。
从大昭寺前面转过去,一条相对僻静的街上,有一家客栈吸引了我们。院前是咖啡馆,走进去,右前方的墙上有一副画,一位脸上有着微微高原红的小女孩双手合十,清澈眼睛望着前方。只要你多看一眼会随着这眼神,一不小心被带入到她世界。
拉萨庙多,修行的僧人也多,走到哪里,都会有凿刻着经文的石板,指示你走进庙宇。寺庙旁的藏狗,见到生人过来,抖抖身上厚厚的皮毛,向你注目。旁边的庙里,浮出僧人诵经的声音,浓郁秥稠。
羊湖
远远望去,羊湖水就像一块蓝色的玻璃。带我们去的司机叫多吉,九零后藏族青年,古铜色的脸庞,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像展示宝贝一样,给我们不停地介绍着羊湖。
羊湖的水美,草更美。在羊湖的草地上,有藏民在放牧,身后是懒散的羊群和踱步的藏獒。在这里钟表好像没用的,判断时间要绝对相信太阳。
由于贪恋羊湖的美丽,我和阿霖临时决定不跟多吉回拉萨,背着行囊走上羊湖公路,用脚步,一寸一寸丈量着羊湖的魅力。
真不知道,这是前行,还是永恒?
因为时区差的原因,西藏的白天显得很长,晚上9点左右,刚有傍晚的感觉。天黑前,我们扎好帐篷,拥羊湖而眠。
湖滩是松软的草地,不时有追逐打闹的土拨鼠停下来看看我们,一不小心会撞到帐篷上,咚地一声,然后撒欢跑散。
旁边公路上依然有车辆往来,不时打破湖边的寂静,天边开始依稀蹦出几颗最明亮的星,天彻底黑下来,天空骤然成了星星的舞台,到处像宝石一样闪亮着。偶尔有流星划过,我们兴奋地呐喊。流星越来越多,我们忘却了惊叫,忘情忘我地呆看着,什么都不去想。
我们也是这苍穹的微光吗?
随着月亮升起,星星渐渐隐退,四围是明净的光,我们的心也明净起来。
天亮了,我们收拾行囊,远处,一抹雪山,若有若无。
白地村小镇
西藏气候多变。
路上,一片乌云飘来,砸下一场冰雹。冰雹很小,打到伞上清脆响亮,溅起一片碎玉。气温随之骤降,周身寒彻,我们穿上了携带的所有衣服。
经过一天四季变化后,我们终于到达白地村小镇,住进一家藏族人开的家庭旅馆。
老板娘是个40多岁的藏族大婶,听不懂汉语,也不认识汉字。我们通过电话和她的儿子谈好了价格。语言在亲情面前真不是必须品,藏族大婶给我们送来了开水和两碗炒土豆。语言不通,丝毫没有影响我们感受大婶的温暖。
从西藏回来两年了,让我说小镇什么印象最深刻——那就是厕所。说起来不上台面,可是那是一个神奇的视角。
西藏的厕所大多有两层,一楼是畜棚,养牛,二楼如厕,供人方便。我顺着楼梯来到二楼,打开厕所的小门顿时惊呆了,窗外正对着雪山和圣湖,如一副风景画,呈现在如厕人面前。酒店可以顶级,但此情景,恐怕这里独有。
回程十分顺利,搭车,徒步,经过浪卡、江孜,返回了拉萨。
后记:
阿卷说西藏之行是一个寂寞的旅程,少的是语言,多的思考,是精神的敬仰。
回来后,阿霖去了湖南一家旅游网站做摄影记者,阿卷也开始工作,双双在尘世的繁杂中忙碌着。在采访中,问到阿卷还会不会再去西藏,他摸了一把脸,坚定地说,会的,那里系着我的心,一路磕长头也要过去,无怨无悔。
(阿霖、阿卷提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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