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者: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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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长白了文物局长一眼,没有搭理他。众人下到仓库,工人把石棺抬进来,摆在工作台上。工作台上方的顶灯将石棺照得异常明亮。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轻小心地撬下铜栓。几个人合力,将棺盖抬了起来。
现场的人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石棺,屋里一时间静得出奇。顾维之和韩冰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石棺里面取出一样样的文物。每取出一件,顾维之都要仔细查看文物上面的铭文或者标记,然后报出品名、质地、尺寸等等。屋里只能听到顾维之干巴巴的语音和记录员的书写声。
不一刻,石棺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清理出来了。人们最感兴趣的是一把宝剑和一个玉雕石函。顾维之掂了掂宝剑。剑很沉。剑柄镶有一颗指头大小的绿宝石。他把剑抽出一尺多长,看到剑身上刻有“大明太子”四个小篆体字。玉石盒50厘米长,35厘米宽,15厘米厚。打开石函,里面装有8个锦囊,每个锦囊上都绣有名字。依次是朱慈烺、袁崇焕、韩润昌、骆成章、韩光第、骆英、许筹、黄兴。每个锦囊里都装有一缕头发。
石棺里取出的还有袁崇焕手书的中魂社告天书,忠魂社十誓。其余便是厚厚的一摞书。顾维之草草地翻看了一遍,有忠魂社的社规,有忠魂社的礼仪祭礼程序,有忠魂社的秘语号令,有忠魂谱,记录社皇、历任社主和忠魂社英雄们的传记。顾维之最感兴趣的是忠魂社忠义全书。全书一共有十本之多,都是线装手写。他大概翻看了一遍,见是记载忠魂社历次重大战役,起义和活动的史料。他忍不住捧起书,细细地读了起来。
人们把宝剑和玉石函传看了一遍,就对这些本本册册没了兴趣。公安局长首先吆喝着要撤,人们都附和着要走。顾维之连忙向这些领导提出连夜勘查。领导们马上同意。文物局长更是拍着胸脯说:“一切由我们安排。两位专家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顾维之说:“只要安排我们两个在这里研究就可以,别的都不需要了。”
吃过晚饭,顾维之就直奔文物局,办理完登记手续,他就进入仓库,捧起忠魂社的忠义全书就开始看起来。韩冰先回宾馆,将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往屋里一扔,就往文物局赶。刚出宾馆大门,她就收到一条短信:“你不要去地下仓库。”
韩冰一看号码区是一列乱码,就知道是幽魂发来的消息。她立即回到宾馆大厅,坐在沙发上回复:“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地下仓库?”
幽魂回道:“因为那里有石棺。”
韩冰问:“你是怎么知道石棺要出现的?”
幽魂回道:“我无所不知。”
韩冰又问:“地下仓库有危险吗?”
幽魂说:“你听我的,没错。”
韩冰再问:“那里会出事吗?”
幽魂再也没有回音。韩冰又接连发了几条短信,可幽魂一条也没有回复。
韩冰将信将疑地回到房间,准备打开电脑。忽然她觉得不妥,如果真有什么事要发生,顾维之怎么办?不行,得马上通知顾维之转移。
想到这里,韩冰再一次奔下楼,冲出了宾馆。就在她冲出宾馆的时候,她又收到了幽魂的那条短信:“你不要去地下仓库。”
韩冰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说:“去市文物局。”
然后,她回复道:“告诉我为什么?”
幽魂回复仍然是:“你不要去地下仓库。”
再往后,无论韩冰发什么样的短信,幽魂的回复就只有那一句。韩冰的心情更加焦急。到了文物局,她直接奔到地下仓库门口对保安说:“北京的顾老师在下面吗?”
保安点点头说:“他在,我接到通知了,请您去楼上办理一下进入手续,领取密码。”
韩冰说:“我不进去,你快把门打开我有急事。”
保安犹豫着说:“我只能打开最外面的这道门。”
韩冰问:“从第二道门喊话,里面听得见吗?”
保安摇摇头说:“不知道,没试过。可能行吧。”
韩冰说:“那就先开你这道门,我有急事通知顾老师。”
保安掏出钥匙,把第一道门打开了。韩冰沿着楼梯向下奔去。在拐弯处遇到了第二道门。她找拍打着厚重的铁门朝里面大叫:“顾老师,您快点出来。有急事。”
可无论她怎么喊,里面没有一点反应。韩冰懊恼地又朝回跑。这次她听从保安的建议,直接跑到楼上,办理完进入手续,拿了密码,就跟着局值班员往下走。值班员是个干瘦的女人做事仔细,走路也非常小心。一路上,韩冰恨不能在她屁股上踢一脚。
女值班员开了第二道门后就走了。韩冰奔跑到密码门前,隔着门叫:“顾老师,快出来,要出事了。”
可里面依然没有反应。韩冰一下就感到了恐惧:莫非顾维之已经出事了?
想到这儿,她连忙取出密码条,在密码锁上飞快地按动着键盘。越着急越出错。她竟然接连两次按错了密码。门上的液晶显示器发出警告:“警告,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韩冰长出一口气,努力稳定情绪,终于把门打开了。
韩冰拉开门,并不进去,把身体横在门口叫道:“顾老师,您在吗?”
顾维之在寂静的地下仓库里看书看得出神,被韩冰大嗓门一叫,惊得险些摔倒。他连声说:“在,在,你进来吧。”
韩冰说:“顾老师,赶快离开这里。幽魂说这里马上要出事。”
顾维之问:“出什么事?”
韩冰说:“不知道,幽魂没有告诉我。”
顾维之问:“那他怎么跟你说的?”
韩冰焦急地说:“哎呀您就别问了,先出来再说吧。”
韩冰正说着,忽觉头顶有红光照下,她吃了一惊,抬头看时,是密码门警报:“操作超时!”
韩冰急了,喊道:“快点呀,这门要关上了。”
顾维之连忙起身往过走,快走到门前的时候,忽然又折了回去,把那十本忠义全书全都拿上,等他再次跑回到门前时,看见韩冰正死命与门抗争。顾维之连忙奔了过去,用力向外推门。这是一道液压驱动的旋转门。两人哪里推得动。只见门口的缝隙越来越小。顾维之松手了,说:“没事,我们通知上面的值班员,叫她给我们发退出指令。”
文物局的人介绍过,离开地下仓库时,通过对讲器呼叫值班室。值班员接到请求后,启动退出程序。里面的人输入退出密码门才会被打开。韩冰进来的时候没听介绍,所以着急。听顾维之这么一说,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老土了。”
顾维之把工作台上的东西整理好,把要带走的书装好,然后按下对讲器说道:“值班员值班员,听到请回答。”
仓库的送话器传来值班员的声音:“请讲。”
顾维之说:“我们要离开,请开门。”
值班员回答:“收到,请整理好仓库物品,不得带出任何文物。”
顾维之犹豫了,说:“我有几本书要带回去研究。”
值班员回答:“不行,携带任何物品出库,必须经局长本人同意。我们无权批准。”
顾维之犹豫一下说:“那就请您跟局长联系一下吧。”
值班员回答:“好的,请稍候。”
等待的时间里,韩冰问:“干嘛非得带书出去?”
顾维之说:“晚上没的干,再说我正看着上瘾。这里面记载的跟我书稿上有很多出入。”
两人正说着,送话器传来值班员的声音:“局长无法联系到。请问需要退出吗?”
顾维之不死心地问:“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值班员说:“家里说他没回家,手机不在服务区。请问,您还需要退出吗?”
顾维之犹豫着看了韩冰一眼,说:“您再跟局长联系一下吧。”
值班员回答:“好的,暂不启动退出程序。下次联系。”
顾维之带着歉意地问:“你,你不会怪我吧。”
韩冰无奈的笑笑说:“这会儿还没有。”
顾维之笑笑,不知说什么好。韩冰说:“别不好意思,抓紧时间看你的书吧。”
顾维之干笑了两声说:“你也应该看看,非常有趣。”
韩冰摇着头说:“繁体字,又没标点。看不懂。你就别管我了。我有事干。”
说完,韩冰拿起那柄宝剑在手里把玩。她见剑鞘边上有一个扳手,轻轻按了一下,没按动。她就一手握紧剑鞘,一手用力按下扳手。就听“呛——”一声,宝剑跳出三寸长。韩冰被吓了一跳。宝剑险些落地。她稳了稳神,手握剑柄要将宝剑抽出。这时,顾维之在她身后,握住了她抓剑柄的手,轻声说:“小心,这剑饮过人血。”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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