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梦是现实的映照和潜意识的投射,但我不相信。因为我经常在各种梦境中突然醒来,美梦和噩梦都有,毫无根据。很释然醒来时发现只是梦一场,哪怕是极美的梦。
昨晚的梦就有些魔幻了,梦里我死了。
1
死了的我有些庆幸,是我先别人离开了世界,不用经历离别之苦。我游走在空气里,能看到过去的一生中所有见过的人和做过的事。
我看见一些生前亲近的人为我哭泣并怀念我,他们在我的葬礼上表现的非常悲伤和肃穆。我有些感动,觉得我这么无聊的一个人,还被人爱过,真是三生有幸。
尽管我手机里的联系人、微信里的好友都有四五百个了,但葬礼上连同血缘最近的亲人,合起来也不足三十个人。没有人因为不得已而参加我的葬礼真是太好了,我感觉自己死得也轻松了不少。
死亡好像并没那么可怕,突然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感觉没有什么是不得不做的事,也不再有闹表、日程、计划来提醒自己。哪怕是在人世中万分遗憾的未尽愿望,对于已经逝去的我也不重要了。
现在有些后悔,生前那么多欲望,对很多事都抱有遗憾,何苦呢?
身材胖点怎么了,又没吃别人的饭,为了保持体形放弃那么多美食不应该;工作差点就差点呗,别人混着也过去了,点灯熬油死磕,长出的鱼尾纹都得自己承受;别人有房了、有车了、有宝藏了,那就有呗,做公交火车飞机的还不是一样能上班探亲旅游,头上是同一片蓝天,地上也是同一个世界,没区别;书少看点,路少走点,梦想少点又能怎样?
2
我继续游走,看到了很多过去的事儿。向老师打小报告的同学,害我被罚站好几天;向领导歪曲事实添油加醋告密的同事,面目是那样狰狞;初恋男友也出现了,原来他一边和我交往一边劈腿(可是刚才在我的葬礼上他为什么哭的那么厉害?);有些朋友前脚找我倾诉,跟着我蹭吃蹭玩还蹭住,后脚就忘记了我这样一个人……
Shit!我都死了,还在乎这些干啥?算了,就当是回忆过往吧,难得又想起这些人。再说,这不就是我的一生吗?
也不全是坏事,我还看到了爱我的人精心为我准备礼物;我的父母虽然没有很直接的表达过温柔和爱,但经常在背地里为我担心;也有真心诚意的朋友会时常想起我,嘀咕着我们在旧时光里的那些事,还点评我骄傲又漫不经心的个性。
最悲伤的是我的孩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在辛苦养育孩子,繁衍子孙后代。能够生生不息、念念不忘的正是孩子们。
看娃那么悲伤,我也难过不已,本来我觉得死亡是生命的终极升华,但是现在我有些后悔,孩子尚未长大成人,我也没有资格死去呢……
3
好不容易死了一回,我还是再游一会儿吧。
现在我看到了繁华的商业中心,还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样子。我有点累,在一家麦当劳店里坐了下来。竟然是麦当劳,我连死了也去这里。
记得生前我最爱去麦当劳坐着看人了,我认为这里有最全面的人间百态。各式普通的社会人物都在这里演绎故事。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的谈话,坐一上午就能对很多人的性格和故事了解个大概了。
真的,不像是那些高级餐厅,几乎没有人愿意在麦当劳店里掩饰真性情。
但是现在世道变了,最精彩的人生都隐藏在了手机后面。麦当劳也好,星巴克也罢,甚至是高档西餐厅,人们除了吃东西多数时间都成了看手机。唯一的不同是一些场所玩游戏刷视频多一些,可能会伴随着外放和笑声;一些地方爱看资讯和报告,多了些严肃和面无表情。
人和人越来越远了,更多的人都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连麦当劳都这样无趣了,人世的悲欢还有多少吸引力?。
我计划着下一个游荡的地方是CBD,上最高的国贸看看,但我感觉胸口越来越重,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一个死了的人难道还需要呼吸吗?
4
我醒了,孩子的脚一直在踹我胸口,她一边说着梦话一边踹我,毫不收敛。
看她睡的那么美好,想到刚才她在我梦中哭的死去活来,再次庆幸那只是个梦。人间烟火气难道不好吗?死亡即便再不可怕,也要因为心爱的人而认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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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我们村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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