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现在还好吗?
文/又木
图/网络
坐上的士后,外面也开始下起了雨,雨水一遍遍打在玻璃上又滑落开来,倔强又沉默,静静地撞击静静地氤氲开。我轻吁了一口气,终于坐上车了,可以暂时不管外面的风雨、不管累人的繁琐事,只想行驶在路上,看着雨看着匆匆的行人,关上脑袋里飞转的按钮,发呆或者放空。
司机也挺识趣,不主动攀谈,打开广播来听,主播在说:“现在下雨了,路上的司机朋友们要小心行驶,注意安全哈,接下来送给大家一首陈奕迅的《谢谢》,微信号叫做'布谷鸟’的听众要点给他的好朋友珊珊,祝她今天驾考顺利,感谢一路上有她陪伴……”
突然记起十几年前,当时在念初中,那个时候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家里仅有个座机。周末的一天,电话铃声响起,我跑去接听,有个人说了些什么话,没听清楚,只记得后来放了一首羽泉的《奔跑》。我拿着听筒,听到整首歌播放完后,才醒悟到原来是有人点歌送我,那也是第一次收到点歌祝福,有点惊喜、有点感动。
为我点歌的人未曾谋面,只有书信往来,那个时候,我们听广播、写小纸条、交笔友,喜欢把少年的愁绪寄托在一个未知的憧憬里。
那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笔友,我的闺蜜有个很好的笔友,保持了三年的书信沟通。中考的时候我们两人一同考上县里重点高中,那个笔友让他爸妈托关系也进了同一个高中。
高二的时候,两人义无反顾地开启了初恋,却成为全年级的焦点和老师们的公害。学校禁止谈恋爱,一经发现,要约谈家长还可能会全校通报。
那个时候,她的学习成绩算中上,年级的期中考试成绩单排名贴出来后,往常我总能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看到她的名字,或上或下。那天,我在同一页面中意外地找不到她的名字,往后看了好几页,到临近结尾才看到她的名字,还有他的名字。
我有些惆怅,就像一个好战友突然落伍的失落感。
我找到她,她对我笑了笑,故作潇洒地说:“没事,我不在乎。”
之后如同我所预感和担心的那样,双方家长都被通知来到班主任办公室。之后他们似乎并不受影响,直到有一天广播操期间,他们两人被叫到全校师生面前通报。她低着头,所有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之后,她告诉我,他只跟她说了一句“我这么烂了,我不能害你,你好好读书吧”然后就再也不见她,也不回她的信。
被大学录取后,临近开学的最后一天,我们见面拥别,她对我说:“你知道吗?整个黑暗的高中生活里,还好有你们两个,你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而他,是路过的爱情。”
而今,我们已大学毕业工作了,而下个月她将要结婚了,我有意无意问道:“为何不联系他?”
她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说:“路过的人,住在这里就好,不要去打扰。”
很多时候,走过万千繁华、抵达高山顶端后,你以为只是路过的故人,却早在心底扎了根。而你曾经海誓山盟、非君莫嫁的人,原来如流水、随风飘,模糊了誓言、模糊了样貌,唯有一场虚空的梦。
我们往往在最不懂爱情的年华撞见爱情,在有底气迎接爱情的时候,牵手了那个也经别人打磨的合适人,那个最好的别人。
也许,路过就是一种岁月的成全,一场成熟爱情的必备仪式,一场你来我往的纠缠和各自远扬。而你我的心里依然留有一座房,住着某个人,不是出租,是此生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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