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没冒泡了,总觉得应该交代点什么,尤其是陆续有人留言问我国庆中秋是不是忙着玩时,便有些急躁。当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打开电脑后,脑袋依旧一阵懵,又关掉电脑,宣布打鸡血失败。
假期还是该玩就玩到筋疲力尽,该睡觉就睡到地老天荒,该看的书就一口气看到想合上为止,该发呆的时间就一个人待着放空。把假期时光挥霍到极致,把生活过得随心所欲,也算是别具一格的假期模式了。
生活本无法时刻保持沉稳的心境,索性我就满足自己的小任性,把所有日常压抑在心里的东西释放出来。
假期终会结束,一切都会归来。虽然深知得失和聚散的无常,以及不必执着,但还是会在意自己一味消失后,你们会陆续离开。
大概是在意那一种遗憾和萧索吧。投入真心一点点营造起来的,失去后的惋惜总会比平常来得多。
我本不是会主动去维护一段关系的人,以致身边往来的人和事都任由机缘带来或带走。
但我也会莫名心血来潮,轮流打出好几个电话一些人。那样心血来潮的契机,也许是又一个相似的季节来临了、或又一次相同的明月挂空时,又或者是现在的生活里出现一些困惑,借由打通过往的方式来提醒自己来时路的方向,或再次确认所谓的初心。
仅仅寄托怀念来维系的情分,有时会逼仄又矛盾,出口很小,透气有限。所以,那看似很突然的电话是积攒了许久的想念,和一直记挂在心的情谊。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单纯想念,很少主动联系。有人是因为不想叨扰,有人是性格使然,有人是忙着眼前的欢乐和伤悲。
而那些会让你拨通电话的人,都是能三两句开场白后就迅速找到久违的熟悉感,而这份熟悉感便是偶尔主动的意义所在。
当发现对方还保有你所熟悉的笑声、讲话语调,甚至是玩笑话的味道时,舒坦又感动。
而只有同时意识到,彼此的身上也有彼此所不知晓的部分,种种岁月经历后的新东西时,才会将联系这个动作释然。不妄想能由此建立或弥补时间的缺失,仅仅是作为一个过去的存在,一种温暖的冒出,令今日的阳光格外灿烂、或笑声格外清脆,这就够了。
那些只想念不联系的人,或者只有偶尔联系的人,其实是深知无常后,依旧对生命的一切怀抱最真切的期待,以及温柔的善意。
而对于那些永远联系不到,真正消失了的人,那是有另一种存在形式的。
中午走在路上时,突然想起那已经入土为安的长辈。
也许是人面对诸如生死离别的大事会有知觉滞后的自我保护,所以当时仅剩的感觉是,不可接受和止不住的痛哭流涕。
而直到今日,我才去把那些场景、情绪、疑惑翻出来捣碎,从中寻求能解脱自己的逻辑。这样的时刻,需要等待。
我去回忆一个人从沉寂到烧成一堆灰, 然后就真的从世上消失了,是不再以任何具象而存在的消失,永远触摸不到的消失。
而自己总会后悔于没有同他说过的话、为他做过的事。
可明明已经消失了的人,又仿佛能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咳嗽和说话声,而那一切又是不再依托于一具驱壳或一堆灰烬的。
而我那没对他说出口的话、没为他做过的事,倘若时光倒流,我依旧不会去说去做。
所以,这份遗憾于我而言,也许就是赋予自己想念的方式,以及对生命中必将来来走走的人、对自己终有一天也必将消失的事实不再难以释怀。
自此,我才真正明白,消失是永恒的,存在也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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