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一土皇帝,割据两广近40年,死后被越南人奉为祖宗——第五章:巨变(3)交州形势
上回书说到,周瑜的病逝是孙权的一大损失,但在同一年,孙权还是有其他的收获,其中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交州的土皇帝士燮率领众兄弟归附江东集团。士燮(xiè),字威彦,苍梧郡广信县人(今广西苍梧县)。他的先祖本是鲁国汶阳人,西汉末年王莽篡位作乱,士氏家族为躲避新莽末年的动乱而移居交州。士家历经六世,繁衍生息六代后,士燮的父亲士赐在东汉桓帝时担任日南郡太守,士氏逐渐成为当地豪族。士燮喜爱研究儒学,他年轻时游学京师,追随学者刘陶先生学习《左氏春秋》,他对《春秋左氏》的研析简练精微,对大义理解得十分详备。士赐去世后,士燮因才学被举荐为茂才,担任巫县县令,他在做父母官时兢兢业业,颇有政绩。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士燮被朝廷任命为交趾太守。当时的交州刺史朱符因向各地征收重税,引起少数民族的反抗,朱刺史在一次群体事件中被杀,交州的秩序逐渐混乱。士燮脑子很聪明,趁机上表,任命自己的三个弟弟担任三个郡的一把手,把交州控制在士氏家族的手中。朱符死后,朝廷派遣张津为新任刺史,希望他能整治交州。谁想得到这个张津不仅能力平平,而且行为更加荒诞不羁,整日里只知道烧香拜佛。张津根本无法有效统辖管理交州,群众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附近的邻居刘表看见有利可图,趁机插手,派遣亲信赖恭担任交州刺史,吴巨担任苍梧太守,一同进驻交州。曹操为了避免刘表的势力过于强大,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以中央的名义下诏士燮为绥南中郎将,总督交州七郡,兼任交趾太守。此后,吴巨与赖恭发生利益冲突,吴巨武力驱逐了赖恭出境。就这样,士燮靠着一纸诏书,名正言顺地割据交州,逐渐成长为一代土皇帝。交州,前称交趾刺史部,地分七郡,就是现如今的广东、广西以及越南北部和中部,面积超过五十万平方公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士燮是这里的主人,集交州的军政大权于一身,交州的大小所有事务基本上都是由他说了算了。交州坐享地理优势,在烽火连天的岁月中成为当时的世外桃源。由于交州在当时太过于偏僻遥远,中央根本管辖不了此地的事务,所以士燮也山高皇帝远,把交州发展成一个独立小王国,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土皇帝。士燮和他的三个兄弟一起,在交州各郡担任市委书记,他们共领四郡,占岭南疆过半地盘。在岭南地区,士燮威望极高,士氏的亲族在交州又多出任要职,所以士氏家族在交州占有绝对的话语权。士燮在交州当土皇帝,他家族的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士氏家族的成员出门有专人开道,出入鸣钟响磬,极具威仪,笳箫鼓吹,车骑满道,家仆们前呼后拥,非常有派头,也非常拉风,极尽排场之能事。就连士家的妻妾出门,都乘坐配有盖、帷的豪华小车,他们的子弟逛街时都有专职卫兵骑马跟在身后,这种架势比电影中的黑帮老大出门都更有气势。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各少数民族的土著居民哪里见过这样的排场?士氏家族出门的阵势,震慑了当地居民,常常有人看见士家的车队过来,就在道旁焚香叩拜。因此士氏家族威震蛮夷,威仪俨然比诸侯王还要气派,就算是从前的南越王赵佗也不能超过他们。这即是史料记载的:“雄长一州,偏在万里,威尊无上,出入仪卫甚盛,震服百蛮。”由此可见,士燮在交州比当年的南越王赵佗更有气派,这种待遇比皇帝更皇帝。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因为当时的皇帝刘协同志已经是一个傀儡了。士氏家族的尊贵显赫,震服了边远地区的各少数民族,士燮在辖区内公然称孤道寡、僭越礼制,对此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鞭长莫及啊!这从朝廷赐给士燮的一封诏书中的一句话中就可以看出朝廷的无奈:“上恩不宣,下义壅隔”,当时朝廷已经完全无力控制交州了,士燮不公然称帝就算是给了朝廷脸面。当时的交州,地处偏僻,南面依江面海,基本与中原隔绝,中原的战火并没有蔓延到交州大地上。此时天下已经开始大乱了,交州又在处在偏远地方,朝廷根本就不想管辖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时政府赤字严重,朝廷对交州基本是处于三无管状态(不管粮,不管兵,不管钱),这个经济落后地区只能自力更生了,想政府拨款扶贫简直就是痴人做梦了。士燮从担任交趾太守这一刻起,他就知道,交州只能自给自足,有困难是指望不上中央政府的帮助的了。当时的东汉政府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了,国库里就算有几个铜钱也是耗在战争上了,交州想等待中央政府的扶贫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了。朝廷可以不管交州,但士燮做为当地的长官,不能不管交州啊。但现实又是很糟糕的,当时交州地区的经济与文化水平相对中原地区来说还是非常落后的。交州少数民族众多,民族成分复杂,当地人们十有八九目不识丁,民风彪悍,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社会治安很差。当地生产力落后,经济发展水平处在全国平均水平之下,GDP增长速率堪忧,一系列的问题都在说明,这是一个不好管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谁担任本地长官都是很头疼的。当地的南蛮子可不是吃素的,地方长官为政举措不当,就很容易激起民变(朱符被杀就是铁证)。摆在士燮眼前的虽然不能说是一个烂摊子,但绝对也不是一个好的局势。士燮作为本土出身的官员,他非常清楚交州的这些大小毛病,他决定改变这种社会现象。士燮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从中原地区购买了一批农具,引进新的耕作模式,先进生产工具和科学的耕作模式,很快就让当地的生产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交州的经济快速发展,贫困户也逐渐减少了,人们开始安居乐业。他还出台一系列民族政策,让当地的百越人和迁徙到交州的汉族人和睦相处。人们吃饱了肚子,闹事的流氓地痞也逐渐较少了,社会治安得到很大的改善。士燮是一个大学者,他看见当地人的文化水平实在太低,又开始在交州普及教育,积极推行儒家文化,他有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我现在不敢确定。但我知道,他的普及教育活动是成功的,许多人因此会识字看书了。由于士燮为政开明,在他的统治下,交州物产丰饶,一派安定祥和的气氛,成为当时的世外桃源。反观中原地区,地方军阀势力并起,烽火连天,民不聊生。当教育家士燮先生推出人才引进计划后,中原许多知识分子纷纷背上包袱,南下交州避难,顺便还可以在当地找一份工作来就业。中原地区因为变乱,数以万计的中原名士南下投奔士燮。成百上千名中原名士来到交州,他们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经学文化,极大的促进了当地文化事业的繁荣发展。刘巴、许靖等人就是这批南下的大学者和名士,他们无一不受到了士燮的优待。在士燮的努力下,更多的儒家学者来到了南疆,士燮与他们一起交流儒家学术。他们著书立传,掀起了交州儒学兴旺发达的局面,使得儒学在交州地区的传播得到了一次历史性的飞跃,造就了岭南文化史上的黄金时代。士燮掀起的儒学热,深深地影响了周边的国家。士燮不仅将儒学引进交州,而且对越南文化也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对越南来说,士燮的贡献不仅在于将儒学教育引进该地,而且还他假借汉字形声,将汉字音韵译作越声,平仄都有一定方式,演为越字,为越南人创立了文字(喃字)。如今越南人得以吟诗聊对,从事创作,他们非常感谢我们的老祖宗士燮先生。正由于此,越南人高度赞赏士燮先生,对他感激备至,士燮在越南民众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越南陈朝时期还追赠士燮为“善感嘉应灵武大王”,他被越南统治者和学者尊奉为“士王”、“南交学祖”,至今越南人仍在怀念、歌颂他的功绩。士燮在外国直接封神,被越南人奉为祖宗,三国时期唯此一人也!当赤壁之战尘埃落定后,大败亏输的曹操无力南下,交州遂成为孙权的后花园。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孙权任命步骘为交州刺史,派遣他去接管交州。士燮在失去曹操这个靠山后,他的平衡术就玩不下去了。士燮看见强大的江东集团派人来接管交州,失去强大外援的士燮,没有足够的胆量和实力去对抗孙权,他审时度势,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率众归降孙权。苍梧太守吴巨不服,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步骘诱杀了。士燮的识时务举动,让孙权十分满意,为了笼络士氏家族,孙权不仅让士燮兄弟留任原职,还特别加封士燮为左将军,保留士氏家族的待遇。客观地说,交州在士燮的统治之下,安享四十余年太平日子,度过了四十余年的和平时光,老百姓们基本上没有战乱与饥荒,这是非常难得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士燮是一个优秀的管理人才。事实上确实也是这样的。好了,关于士燮的事迹就讲到这,那么曹操集团在赤壁战后的情况如何呢?完整版更新于:公众号【三国故事】的「三国那些事」 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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