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aveling Wilburys是谁?
把他们说清楚还先要把时间推到1987年,从前披头士George Harrison中后期最出色的专辑Cloud Nine说起。George Harrison在七十年代初的大放异彩的单飞生涯后,陷入了事业的瓶颈期,与此同时由于他的著名歌曲My Sweet Lord被告抄袭,他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就像Ozzy Osborne评价几年前的Led Zeppelin陷入抄袭官司一样,“It's a waste of fucking time”,在折腾十年之后,身心俱疲的George Harrison以败诉收场,加上John Lennon遇刺去世等等事件,使得本来就不够开朗的George郁郁寡欢,足足五年没有发表新的专辑作品。
这时,George的圈中好友Ringo Starr,Eric Clapton,Jeff Lynne,Elton John等决定把阴雨绵绵中的George拯救出来,给他送去了阳光和温暖。这一行人和George一起创作了Cloud Nine这张专辑,使之成为了George Harrison中后期最优秀的专辑,也一扫George音乐中的深沉哲思的气氛,成为了他所有专辑中最欢乐的作品。
此后,大家觉得一起合作的感觉很棒,George Harrison走出了抑郁之后,和Jeff Lynne一起,联系了Bob Dylan,Tom Petty和Roy Orbison,一起组建了超级乐队Traveling Wilburys。他们发行了两张录音室专辑,名为Traveling Wilburys Vol.1和Vol.3。由此激发了大家的创作热情,他们还互相客串彼此的个人专辑(Tom和Jeff的都是他们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因为之前都是和各自的乐队一起;而Roy的则是他生前制作的最后一张个人专辑;特别一提的是Cloud Nine也是George生前发表的最后一张个人专辑),时间为1988年至1990年,这几张个人专辑连起来听,就会发现每个人的专辑风格都向互相靠拢,总体来说都是一种风格。
1987.11 George Harrison : Cloud 9
1988.10 Traveling Wilburys Vol.1
1989.2 Roy Orbison : Mystery Girl
1989.4 Tom Petty : Full Moon Fever
1990.6 Jeff Lynne : Armchair Theatre
1990.9 Bob Dylan : Under The Red Sky
1990.10 Traveling Wilburys Vol.3
这么看起来,就明白Traveling Wilburys为什么没有Vol.2了。
1994年,小野洋子将John Lennon生前未完成的歌曲(Free as a Bird、Real Love、Now and Then等)交付给披头士余下的三人完成。而此时披头士的制作人George Martin先生年事已高,听力不如从前,无法完成制作任务,George Harrison推荐了他的好友这几年一直在一起玩音乐的Jeff Lynne担当制作。与此同时,由于Jeff Lynne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浪,他自己的乐队,前卫摇滚的劲旅,Electric Light Orchestra发生“政变”,其他成员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出专辑演出。Jeff Lynne表示没有他,乐队就不能延续以前的名字,后来乐队成员做了妥协,把名字改为Electric Light Orchestra Part II。
在The Beatles的Anthology制作结束之后,Paul McCartney说,他终于找回了披头士时代做音乐的感觉和水准,决定制作一张新的个人专辑。在这张专辑中,他请来了Jeff Lynne继续做制作人,同时找来了Ringo Starr一同参与录制,还找来了George Martin为新专辑编写了弦乐。1997年,一张披头士风格的专辑Flaming Pie就诞生了。
1998年,Ringo也借助这股东风,请来了Paul、George、Tom Petty、Joe Walsh、Ozzy、Brian Wilson等好友制作了他的个人专辑Vertical Man(1992年Ringo的专辑请到了Jeff Lynne,在此之前Ringo已经沉寂九年,这张名为Time Takes Time的专辑也属于那个时代)。至此,一波音乐界的大佬在不惑之年互相帮忙出专辑的风潮才结束。我把它称作“The Wilbury Years:1987-1998”。
故事再回到1988年,在Cloud Nine的成功之后,George Harrison被问及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George第一次公开说出了这个计划:“接下来我非常想做的一件事是和我的朋友们做一张专辑,组一个新的乐队叫'The Traveling Wilburys’,我们一起做一张专辑,然后再分开各做各的专辑。”这个想法是1987年在录制Cloud Nine期间形成的,George和专辑的另一个制作人Jeff Lynne一起讨论如果组一支短期的乐队,会选谁比较好。George选了Bob Dylan,Jeff选了他的偶像Roy Orbison。Wilbury这个词是他们造的一个词,来自于Cloud Nine录制期间的一些错误的录制,George说:“We'll bury them in the mix.(我们会把这些错误埋进混音中。)”,所以“We'll bury”变成了Wilbury这个词,代指各种制作音乐中的小失误,也指悄悄地把小失误隐藏起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人。George最初的想法是叫“Trembling Wilburys”,颤抖的知错不改者,后来Jeff把名字定为“Traveling Wilburys”,旅途中的知错不改者。
当时Bob Dylan正在经历一个事业上的低谷,(八十年代Bob Dylan成为基督徒,做了一系列福音专辑,前面的第一张找到了Dire Straits的Mark Knopfler合作,大放异彩,之后的八十年代的作品,可能因为说教性太浓,使得他失去了很多听众。)George也是想拉一把老朋友。此外,George和Jeff在八十年代末期和Tom Petty成为了好朋友,当时Tom和他的Heartbreakers乐队正在和Bob Dylan联合巡演。Tom、Jeff和George首先打电话搞定了Bob加入,之后三人开车去看Roy Orbison的演出,在台下他们三人像十几岁刚组乐队时候一样,互相之间一边兴奋地用手怼彼此,一边说“必须把他整进我们乐队啊”。
这样五个好朋友组成的乐队The Traveling Wilburys成型了,他们除了合得来、能玩到一起之外,还都喜欢超现实喜剧/音乐团体Monty Python(代表作1979年电影《Life of Brian(万世魔星)》,George还在电影中客串。)
1988年4月,大家来到Bob在加州马里布的家中,在车库中开始录制了乐队的第一首歌曲Handle with Care(轻拿轻放)。
歌曲起源于George想象Roy唱歌的感觉,创作出了最初的旋律。
Roy Orbison,1936年出生于美国得克萨斯州,滚石杂志“史上最伟大的100组歌手”第13名,“史上最伟大的100组艺人”第37名,1987年入选第二届摇滚名人堂。因其高亢又唯美的歌喉被誉为“摇滚界的卡鲁索”(Enrico Caruso,意大利伟大的男高音),可能是摇滚界音色最好的歌手。他和Johnny Cash、Carl Perkins、Jerry Lee Lewis并称,都是五十年代摇滚的先驱者。他也是被美国人给予厚望的抵抗六十年代“英伦入侵”的主力,没想到主力队员在25年后和当年的敌手披头士的George Harrison组团了。
Jeff和George一起完成了这首歌的旋律。Jeff Lynne,1947年出生于英国伯明翰,关于他和他的前卫摇滚乐队电光乐团Electric Light Orchestra,请看《ELO 电光雷火 宇宙洪荒》。
歌词的部分由大家共同完成,那时George还向Bob打趣说:“给我们一点歌词吧,你这个著名词人。”Bob Dylan,1941年出生于美国明尼苏达州,关于这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想必是无人不知。
歌曲主歌部分由George和Roy分别演唱,副歌部分由Jeff、Bob和Tom Petty。Tom Petty,1950年出生于美国佛罗里达州,关于他和他的乐队,请看他们在Live Aid上的演出介绍。
歌曲完成后,还差一个一个标题,George看到Bob家车库里放着的一个箱子上贴的标志,为这首歌定了名字。George Harrison,1943年出生于英国利物浦,披头士成员。
这首歌的鼓是多面手Jeff打的,后来五人决定做一张完整的专辑,就找来了著名的录音棚鼓手美国人Jim Keltner(1942-),以非正式成员的成分加入乐队。Jim Keltner为Bob Dylan、除了Paul McCartney的三个披头士、Eric Clapton等等大家打过鼓,被认为是“美国第一录音棚鼓手”。
六位音乐人拍摄了乐队第一首歌的MV↓
这首歌一炮打响,登上了各类排行榜。乐队成员们继续一起创作了乐队的第一张专辑,取名Traveling Wilburys Vol.1,在路上的知错不改者第一辑。
第一张专辑的初步录制只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因为Bob Dylan的巡演即将开始。这次巡演就是著名的Never Ending Tour,从1988年开始延续至今,每一年Bob都进行100场左右的演出,已经持续了三十余年。2019年12月8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地点在美国华盛顿特区,2020年4月1日将在日本东京开启2020年的巡演,整个4月将在日本东京和大阪两地举办14场演出。
这次录音在Eurythmics的Dave Stewart洛杉矶的家中录音室进行,五个人白天围坐在厨房一边弹琴一边创作,当天晚上在晚餐后去另外一间屋子录音。期间每个人都取了一个角色名字,他们五人都是一个名为 Charles Truscott Wilbury, Sr的人的儿子,五个人互为同父异母的兄弟,都姓Wilbury。
十天的切磋与交流转眼就过去。除了Jim Keltner打鼓,他们还请来了之前演出的老搭档打击乐手Ray Cooper和管乐手Jim Horn录音,随后George和Jeff两个英国人带着母带飞回英国,把专辑制作完成。
第一张专辑在1988年10月发行,共10首歌,2007年再版,附加了两首之前未完成的作品。五个人亲密合作,歌曲署名为乐队,但是每首歌还是有发起者和主创。
George主创了乐队第一首歌Handle with Care、Heading for the Light,、对应乐队名字,关于“在路上”的主题曲End of the Line,以及附加歌曲Maxine。
Bob主创了Dirty World、Tweeter and the Monkey Man、Congratulations和附加歌曲Like a Ship。其中Dirty World结尾之处 "He loves your ..."之后是每个成员轮流即兴接一个搞笑的词。Tweeter and the Monkey Man只有五分半钟,尽显了Bob Dylan叙事的能力,一首短短的歌曲可以扩展成一部电影。
Jeff主创了Rattled和Not Alone Anymore。其中Not Alone Anymore是Jeff特别写给Roy独唱的一首歌曲,尽显Roy Orbison美妙的歌喉。
Tom主创了Last Night和Margarita。
这张一群老朋友聚起来无心插柳的专辑无论从艺术上还是商业上都是一部杰作,使得乐队获得了1990年格莱美“最佳乐团奖”,也提名了当年格莱美的“年度最佳专辑”。专辑在美国公告牌排行榜冲到了第3名,在榜上坚挺了50周,半年内全美销量两百万张。这对五个人来说都是一件意外的事,因为他们已步入中年,事业上进入瓶颈,Bob Dylan的任何一张专辑都没有过这么大的销量,即使他如此伟大。而且当时的音乐大环境已和他们最风光的经典摇滚的黄金时代五十、六十和七十年代非常不同,摇滚乐在当时逐渐退出主流(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的金属和垃圾摇滚是摇滚乐站在流行音乐舞台正中心的最后时代,当年的代表人物是枪花乐队和涅槃乐队。)在这样的情境下,一群老哥们儿(东北话讲,叫“老灯”)创造了属于他们、属于他们黄金一代的奇迹,也看出了当年的人们是多么怀念当时的摇滚盛世。从另外的角度也看出,流行文化不能把目标人群只对准青年人,中老年人的情怀和购买力是巨大的。只取悦年轻人的文化产业必定肤浅功利。
1988年12月6日,在专辑发表仅一个多月后,Roy Orbison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年仅52岁。摇滚乐的忧郁精灵、Traveling Wilburys的大哥,走了。
在Roy Orbison去世前,他刚刚完成了他的最新个人专辑Mystery Girl。由于乐队重新燃烧起了大家对音乐的热爱,他们做完乐队的专辑都回去制作自己的个人专辑,而且是带着三三两两的Wilbury兄弟。
Jeff和Tom去帮助Roy制作了Mystery Girl这张唯美动人的专辑,他们合作了三首歌曲:Traveling Wilburys风格的You Got It、感人的A Love So Beautiful和记录Traveling Wilburys美好年代的California Blue。California Blue中唱道:“每天我祷告,我回到路上,为加利福尼亚蓝存储爱,终会有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会回到那里,只是还不知何时。”然而Roy再没有机会回到加州那小小的录音室和老朋友们继续弹琴唱歌。
这张专辑还有U2的Bono和The Edge助阵,创作了歌曲She's a Mystery to Me,这首歌在2018年的电影《海王》中呈现,在美丽的海岛上,谜一样美丽的女主角回眸一笑时的配乐。
专辑在1989年2月出版,听到的人们无不潸然泪下。
Tom Petty在1989年4月发表了第一张个人专辑。自1976年组了Tom Petty and the Heartbreakers乐队以来,Tom总是和他的乐队共进退,这次由于Traveling Wilburys的关系,Tom也考虑做一张个人专辑。他和Jeff一同制作并创作了专辑Full Moon Fever的几乎全部歌曲,George和Roy也前来助阵。这张专辑也非常成功,和乐队的第一张专辑一起提名了当年的格莱美“年度最佳专辑”。专辑中的I Won't Back Down还催生了2014年的一首畅销歌曲——Sam Smith的Stay with Me,因为两首歌的副歌非常相似。Sam Smith马上把Tom Petty和Jeff Lynne列为联合词曲作者,并分给他们12.5%的版权费。这首歌MV的拍摄,Tom、Jeff、George都参加了,还找了Ringo Starr一起,虽然歌曲中的鼓不是他打的。
1990年6月,Jeff Lynne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也诞生了。和Tom一样,Jeff从1970年组了乐队ELO,就一直和乐队一起,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制作自己的个人专辑。但是和Tom不一样的是,他的乐队ELO的其他成员在Jeff单独出去组乐队和给各种人当制作人的期间叛变了,ELO变成了ELO Part II,和乐队大哥Jeff Lynne分裂了,只有乐队的键盘手还忠于他。Jeff就是摇滚圈的nerd,他是真心热爱制作专辑,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了,这也是大佬们都喜欢找他来做专辑的原因,当然了他自己乐队的其他成员可等不起,和Jeff分道扬镳,单干了。Jeff的专辑Armchair Theatre,Tom、George和Ringo都参与了录制。Ringo也非正式地混入了Traveling Wilburys。
1990年,John Lennon去世十周年,Ringo带着Tom、Jeff、Jim Keltner以及Gary Moore一起翻唱了列侬在披头士时期的作品I Call Your Name,向列侬致敬。
1990年9月,Bob Dylan出版了他的第27张个人专辑Under the Red Sky,其中George去参与录制,专辑也是Traveling Wilburys风格。这张专辑还有Elton John、David Crosby等人参与。
在Traveling Wilburys期间,成员除了给彼此做音乐,也出现在Del Shannon(美国摇滚/乡村音乐人,1934-1990,生前最后一张专辑的主打曲Walk Away由Jeff和Tom合作,Traveling Wilburys翻唱了他的作品Runaway,2007年作为Vol.3再版的附加歌曲出版)、Duane Eddy(美国摇滚吉他手,1938-)、Ringo Starr等人的专辑中。后来乐迷总结了一系列的歌曲合集,命名为Traveling Wilburys Vol.2,但是实际上这个并不是官方专辑。在上面的音频中可以听到,音频的最后一首是乐队当时制作的圣诞歌曲。
Roy去世后,乐队并没要停下来,也没有考虑任何人来替换Roy Orbison。Roy没有参加成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曲End of the Line的MV录制,在MV中,当他的歌声响起的时候,镜头给向了他生前的吉他在摇椅上摇摆,还有他的遗像,和伙伴们继续旅行,直到线路的尽头。
1990年3月,余下的成员改变了之前的艺名,但仍然是Wilbury家族,着手录制第二章专辑。首先为George妻子Olivia做的孤儿慈善项目翻唱了一首1949年的老歌Nobody's Child,还配有儿童画版的MV,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这首歌曾在1961年,被歌手Tony Sheridan翻唱,当时他的伴奏乐队叫The Beat Brothers,就是后来的The Beatles。Traveling Wilburys版的翻唱在2007年随着Vol.3再版面市。
这次的合作又因为Bob已经订好的巡演而受限,专辑的主唱职责大多在Bob和Tom身上,后来Tom说这张专辑比起第一张来说更加糙(rough and raucous)。George和Jeff还是专辑的主要制作人。1990年10月,乐队的第二张录音室专辑,Traveling Wilburys Vol.3出版,也是George故意在数字上出错。专辑共11首歌曲,署名乐队全体。除了第一张出现的音乐人,吉他手Gary Moore化名Ken Wilbury也出现在了专辑中。
专辑的最后一首歌Wilbury Twist,描写了一种奇怪的舞蹈,令人忍俊不禁。专辑的歌词内页还有根据歌词绘制的舞步。
在两张专辑后,乐队暂停了活动,Jeff、Tom和Bob都有意继续乐队,而且希望可以巡演。Tom回忆说,他几乎给George下跪要求乐队巡演,拜托,能赚好多钱呀!可是George拒绝巡演,之后乐队重组的希望也落在George的身上,因为这是他的乐队,虽然大家平等相处,但是,Traveling Wilburys是George的乐队。他不想让自己真正热爱的乐队走披头士无休止巡演的老路。
Tom Petty后来回忆说:“乐队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许对他们也是一样吧。我们不是一群有名的人在一起,而是一群朋友,恰巧每个人都擅长做音乐而已。这是George的乐队,没有他这些都不会发生,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这是他真正想组的乐队。”相比于披头士,George只是Paul McCartney的小学弟,因为这个身份加入了John Lennon组的乐队,因为George年纪比较小,一直被瞧不起好多年。The Beatles是John和Paul的乐队,而Traveling Wilburys是George的乐队。在Roy去世后,乐队的激情褪去一些,在第二张专辑后,不如就此打住,宁缺毋滥。
相比之下,在Traveling Wilburys诞生20年后的2008年,华语乐坛也诞生了同样重量级的、以旅行为主题、纵贯华语流行音乐的大佬级组合——纵贯线。乐队由罗大佑(1954-)、李宗盛(1958-)、周华健(1960-)和张震岳(1974-)组成,当时还要带上伍佰吴俊霖(1968-),如果成功了,真是华语版的Traveling Wilburys。成立之时,乐队号称只做一年,要搞非常之破坏,搞非常之建设,做成一套双碟专辑,做一次巡演。当时大家对四位大佬出山,改变华语乐坛的现状,充满了信心。乐队在2009年的央视春晚首次登台,演唱了每个成员的成名曲和四人共同创作的新歌大串烧:《美好的青春舞曲(真心英雄-亲亲我的宝贝-童年-爱的初体验-亡命之徒)》。之后在台湾、香港、大陆、马来西亚、美国等地进行了百余场巡演。
2009年初,在台北的“出发”演唱会是乐队巡演的正式开始,那一天无数的人赶往台北小巨蛋“朝圣”,见证这伟大时刻,据主持人蔡康永回忆,当《鹿港小镇》的第一声吉他响起,他和许多在场的人禁不住热泪盈眶。然而乐队后来被商业绑架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巡演,直到2009年末的“归来”演唱会,其实乐队还在2010年做了几场在北美的演出,打破了只做一年的诺言。
和Traveling Wilburys做了百余首歌曲,没做一次巡演不同,纵贯线做了百余场演出,纵贯了祖国的各大城市,然而开始说好的一套双碟专辑缩水成了两张EP,一共12首歌,勉强够一张专辑。乐队的第一张EP《北上列车》成员之间还互相合作,而第二张EP《南下专线》除了第一首歌曲是四人合作,其他歌曲都是独唱,李宗盛为周华健和张震岳的歌曲做了词,但是更像是他们第一次聚首时的个人歌曲串烧。据说是罗大佑和李宗盛两位大佬在创作理念上产生了分歧,以至于后期合作不多。
到后来华语乐坛还是那个华语乐坛,还在近些年每况愈下,音乐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演出、参加综艺,根本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搞创作,之后大批人才离开了这个行业,大批的屁都不会的“偶像”涌入这个行业。华语音乐的未来惨淡。
到今天除了当时参加纵贯线演唱会听到老歌的感动和手中的票根,纵贯线没有成为华语世界的Traveling Wilburys,他们的意义也几乎止步于怀旧。
George在后来的访谈中说,他想过Traveling Wilburys演出的样子,他可以唱Blowin' in the Wind,Bob也可以唱Something,大家可以唱彼此的个人作品,也可以唱乐队的歌,多么美好。但是这个想法最终没有实现,也许是对商业之手插入艺术创作的恐慌。
1992年,3/5的Traveling Wilburys在Bob Dylan出道三十周年的演出中重聚,就是那首著名的My Back Pages,Bob、George、Tom,加上Neil Young、Eric Clapton和Roger McGuinn,六位一起再现摇滚黄金一代的魅力。
1994年,Jeff和三位披头士完成了列侬生前未完成的作品。1997年,Jeff和Ringo和Paul制作了专辑Flaming Pie。1998年,Ringo的个人专辑,也出现了Paul和Tom的身影。
2000年,ELO在Jeff离开十几年后重组,发表了专辑Zoom,George和Ringo跨刀来助。
2001年11月29日,George Harrison因癌症去世,年仅58岁。之后,Traveling Wilburys再聚再无可能。
2002年,George的最后一张个人专辑Brainwash出版,包含他诸多作品。然而他生前在1990年乐队结束之后再也没有发表任何新的作品,可能在他心中这些歌都比不上之前The Wilburys Years期间的作品。
2002年,Concert for George演唱会,Tom、Jeff出席,再次唱响Handle with Care。Ringo、Paul、Eric也在,George的儿子Dhani已长大,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Dhani父辈的叔叔伯伯们都视他为己出,帮助铺平他的音乐道路。
Bob没有参加这次纪念演出,但是在自己的演唱会唱起了Someting,缅怀George。
2004年,George入选摇滚名人堂,Jeff、Tom和Dhani,加上Prince,一起演奏了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2007年,Traveling Wilburys Collection合辑出版,Dhani Harrison化名Ayrton Wilbury,和Jeff Lynne一起,代父亲George完成了当年几首未完成的歌曲。
2017年年初,Dhani Harrison引荐Jeff Lynne的ELO乐队,入驻摇滚名人堂。
2017年10月2日,Tom Petty因心脏病去世,享年67岁。
到今天,即将79岁的Bob Dylan和即将73岁的Jeff Lynne还健在。2015年Jeff以Jeff Lynne's ELO的名义出版了Alone in the Universe。2017年,Bob Dylan出版了三碟翻唱老歌专辑Triplicate。祝他们健康长寿!
时至今日,Jeff Lynne回忆起Traveling Wilburys闪亮的时光,还两眼放光,当然隔着大墨镜,我们也看不清是否真的放了光。他说:“想啊,最好的歌手(Roy Orbison)和最好的词作家(Bob Dylan)都在我们乐队里!我们展示了我们最真实的一面,没有伪装,没有人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一切都是纯天然。”
纵贯摇滚的黄金一代!谢谢The Traveling Wilbur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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