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富江
这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事。
野猫厄,她是莲花镇的兰洞、桑源、崇岭3个大队几十个生产队人,出行莲花圩市的必经之处;这里虽然前不着村,后不挨屯,但她的地理位置,却被当时的莲花公社供销社的头们看中,在这里组建一个分社。
这里是附近蟠龙队的地盘;当年供销社领导相中此处后,就向蟠龙人提出租借(买断?),在公路边的坪地上,就用泥巴冲墙,用杉木条支撑山墙,板角上盖泥瓦,便建起二排多间的宽敞门面来。
当时的供销社是计划经济模式,但莲花公社供销社却统管了整个公社的生活和农用物资;莲花供销社在野猫厄这地方设立分社,周边几个大队生产队社员就受益,他们可以就近在分社门店购物和出售山货,这里自然就热闹起来。
野猫厄这里往东500米,是崇岭大队孔里生产队;往西500米,是崇岭大队蟠龙生产队。当时这两个生产队的人口在200和400人左右。当时这些邻近分社门店的农人,在午休时,都是会到分社门店来购物聊天。门店内设有一长木椅,精力旺盛嗓门大的,是长时间在这扯大炮(高谈阔论)的。
当年从兰洞桑源两个瑶山出来的山人,大部份都是坎路,也有少部份富裕户,已购买自行车代步;山人出山到莲花圩市赶闹子,在回时都会在野猫厄这地方歇脚。这里是半道,是热闹的地方,想打听本地新闻,是很方便的。当时的农人最热门话题,是哪家娃仔讲到了某队靓妹等,这些男女八卦事!
在上个世纪70年代后期,从莲花供销社就调了一个叫李永的员工到野猫厄来上班;李永当年调入时,他还带来了老婆仔女。
野猫厄分社之前的员工,笔者现在已记不得了!
李永当时是一个30多岁的人,他调入野猫厄分社任职时,是一个人做售货员又做收购员的;当时野猫厄收购点收购的物资,主要是附近生产队社员抽空种割的棕衣、野麻丝和山胡椒籽这些。后来铲松脂行业兴起,李永就主营收购松脂业务。
白天中午的时候人多,逢雨天干不了农活,附近的村人就到商店内的长椅上聚集;商店内的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商品,在店房的居中位置,是一字排开的玻璃通透货柜。前台的货柜既方便了顾客挑选货物,也是隔开售货员与顾客的屏障。
“老李,我要两尺花布”“老李,帮我秤棕衣”。李永在商店与收购门店来回跑。记得开始设立分社时,供销社是派有2个员工的,到了李永接班,却是一人了。个中内情,我们外人是不知的。
李永老婆没有正式工作,她平时就只是到宿舍后的菜地种菜;李永老婆养鸡也养猪,她用卖鸡猪的钱,合着李永的工资,就养活自己和供儿女读书。
李永老婆是个热情好客的人,遇有瑶人赶闹子路过,她总是向人打招呼,叫人进屋喝碗水歇一会再走。
在莲花闹子日的傍晚,野猫厄这里是最热闹的时候了;赶闹子的山人,在下午3点钟后,就会陆续有人回。
坎路回的山人,在肩上都是扛着扁担,在背后扁担的一头,多是用网妈(一种麻绳缠结的网状物)盛物挂着;瑶人早上挑木桶竹筐农具等到集市去卖了钱,就买回大米、猪肉和油豆腐之类食品。脸色红润网妈鼓胀的,你就能看出,他今日的山货卖了好价;那种神情暗淡,讲话无精打釆的,那他肯定是挑去的山货没有卖脱,心情不好所致!
莲花公社野猫厄分社在上个世纪的70年代,走过了它辉煌时期后,由于80年代后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村单一的种植业,已向多种经营转变,后来个体工商户的应运而生,就挤占了大部份供销社的生意,供销社在80年代末期,已是走入到了终结。
由于连年亏损,莲花供销社就把野猫厄分社转包给了私营。原来兰洞桑源两个瑶山的人,购置摩托车从大路出入,周边的村人近年又多是外出打工后,这里就呈现荒凉景像了。
偶时走过野猫厄处,如今当年的泥墙瓦面房还在,但由于年久失修,多见檐梁朽损,瓦片跌失。
这或许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但那些曾经令人温馨的记忆,却还是缠绵悠长。。。
(文末图片远方挖山取泥处的前端,便是野猫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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