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千百年来,我们汉族逐渐形成了一些较为固定的习俗:如大扫除(“打屯”)、贴春联、放爆竹、拜年、派红包……
我的家乡徐闻,地处祖国大陆的最南端,与海南岛隔海相望。每年一进入腊月,家家户户就开始精心准备年货,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做“年饼”个了,我们徐闻做“年饼”的历史可算是源远流长了。年饼分为两种:一种叫“树叶饼”, 形似一个个用树叶包着的大饺子;另外一种叫“机粽饼”,一个用筐装着的大大圆圆的大饼。
“树叶饼”是我们家乡的特色小吃,它的外面是一层糯米皮,里面用花生、芝麻、椰子丝等加白糖炒过当馅。外面用湛江地区独有的菠萝蜜树叶夹着,因而得名“树叶饼”。小时候,每到做饼的那天,我都会搬一张小凳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外婆做饼。只见外婆手指翻飞,一会功夫就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饼模,然后把馅放进去,再用几片菠萝蜜叶子夹搭在外面。我好奇地问外婆:“为什么要用两片或者四片叶子呢?”外婆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说:“用两面叶子相对,数量为双,否则不吉利。”我那时候也算是半知半解了。我又忍不住问:“那它为什么指定菠萝蜜叶呢?”外婆不厌其烦地说:“菠萝树在我们徐闻被称为“长寿树”,拿它的叶子来做饼有象征吉利的意思。”听完外婆的回答,我才知道做饼原来也是这么多的学问。当然,我们小孩子守着灶头等着饼出锅,主要是为了满足口福了。
“机粽饼”的做法和“树叶饼”是有点不一样的。“机粽饼”它煮熟要好长的时间,美食往往只需要最朴实的材料。无非就是一个饼筐,几大片香蕉叶、一盆腌入味的五花肉,一大桶糯米浆,一大口锅,便能蒸出香喷喷的大饼了,在做“机粽饼”前一天,外公外婆会提前准备好食材,会提前腌肉,洗香蕉叶……
徐闻人蒸“机粽饼”的时间是靠传统的方法计算的,要蒸好“机粽饼”是需要一定的耐心的。有一次,我在灶边看外婆蒸“机粽饼”,时不时往锅沿的毛巾上淋水。我忍不住要开口提问时,外公咳嗽一下,我连忙捂上嘴巴。急性子的我往往没有耐心,偏偏这饼还有一个口头上的禁忌:不能问饼好了没,如果此话一出,“机粽饼”就再也蒸不熟了。因此,每当做饼时大人们不让我们小孩踏进厨房半步。这个问题硬生生地把我憋了几年,愣是没问出为什么来。
太阳快要落山时,蒸了几十个小时的“机粽饼”终于出锅了。黄褐色的饼隐隐约约飘来香蕉叶的香味,不过,按规矩刚蒸好的机粽饼是不能吃的,等它“闭门修炼”到大年初二再给举行“开刀仪式”的,原来“机粽饼”大大圆圆的,有圆满的寓意,摆在堂屋起着祈福镇宅的作用呢。
现在生活条件变好了,超市里各种美食琳琅满目,很少有人再费心费力去弄年饼了,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已经做不了“机粽饼”了,可树叶饼还是雷打不动每年腊月都要做上一点的,这也是一种过年的情结吧!
浓浓的饼香是我童年最难忘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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