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1000多年前写下这句诗的唐代诗人岑参,如果穿越到现在,看到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冒出来的数千万公众号,想必会哈哈大笑:“老夫颇有先见之明呐。”
活跃的公众号背后,是这样一群人——一群以码字为乐趣的人。请注意,是乐趣,而不是生计。这其中的差别,不是不完全一样,而是完全不一样。
二
这群人,白天依然从事着让自己和家人能够生活生存的工作,在职场上奔波打拼,但夜晚或休息日,她们会画风突变,成了酱紫——
她们会随时随地专注码字。那种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苦难不堪码字的场景,一定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因为,她们只有有感觉时,才会敲击键盘。有感觉地码字,是一种享受。
如果你在饭店吃饭,不小心发现,隔壁桌有个女生,在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或者在手机屏幕上键字如飞;如果你在无聊的堵车大军中,举目四望,看到隔壁车驾驶座上有个女生,正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还不时傻笑或自言自语;如果你陪女友逛商场,坐在试衣间门口等女友换装,看见有个女生正埋头在手机上写着什么……那么,请注意,这个女生,很有可能就是某公众号博主了。
三
在不码字的人看来,她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傻姑娘”。
明明白天上班忙了一天,累了一天,晚上还不好好休息休息?约三五好友吃吃饭、品品茶、泡泡酒吧、喝喝清咖;或去健身房里跑跑步、出出汗,外加跳个广场舞;再不济,躺在被窝里追个热门电视剧啥啥的,要想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干啥不好,偏要码字?那不是脑袋进水了么?不是明摆着自己给自己找罪么?
看着这群“傻姑娘”执迷不悟地在那里写写写,不码字的小伙伴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善意地提醒:“哎,我说那个啥,你这样写有稿费吗?如果没稿费,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学点英语啥啥的,至少将来出国旅游什么的,还能用的着。”
“傻姑娘”们敲击键盘的手,并不会因为这些善意的提醒而善罢甘休。她们莞尔一笑,说:“你没码过,所以你不懂。而我码过后,已经不求你懂了。”
四
我自己也是在成为“傻姑娘”后,才明白了“傻姑娘”们的乐趣。
咪蒙堪称“傻姑娘”中的极品。她自己也承认:“有时候我有点害怕。我怎么变成这种人了?——这种连过生日当天、平安夜当天都在写稿的死变态了?那些说我写稿有枪手的人,真的太不了解我了。写稿才是我最喜欢的事。”
曾经不相信平安夜都会静下心来码字,如今,信了。
就在刚过去的那个平安夜,我和先生带着女儿们去时下当红的号称“一天只卖一头牛”的潮汕牛肉火锅店饕餮了一番。末了,走出火锅店,女儿们问:“接下去有啥节目呢?”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没了,打道回府,我还要码字呢!”
就因为这句真心话,我立马成了全家的“叛徒”。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又一遍,说:“你没事吧?”女儿们笑抽了筋,说:“老妈,平安夜写稿子,亏你想的出来。”
结果,我被他们拖去逛了小半晚的商场和超市。可怜我“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满眼看到的是“满100送50”、“买一送二”,但心心念念的,却是那些等着我去码完的字。
好不容易被允许回家了,我立马冲进书房,“六亲不认”地开始码字。当我写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时,那种痛快,真是比吃最鲜嫩的吊龙牛肉都要爽啊。
五
曾经的我,和所有爱美的姑娘一样,有一个雷打不动的爱好——逛街。但是,自从成为“傻姑娘”后,爱美依旧,却不再爱逛街。
曾经一直不明白男人为何不喜欢逛街,现在明白了。因为,男人普遍比女人理性,他们早就一眼看穿,逛街是对时间的最大浪费。特别是无所事事、漫无目的、不是为了买东西而只是想随便看看的逛街。“女人就是傻,才会对逛街这件事执迷不悟,呵呵。”男人们心里不屑地想着。
我倒不是觉得逛街没意义,而是觉得这个时间成本,确实有点大。如今,我打理自己的主要途径,是网购。手机上随便下载个“唯品会”、“京东商城”、“拼多多”啥的,一键搞定春夏秋冬四季行头。那个效率,真是杠杠的。
曾经,每到换季时,我特别喜欢折腾家里的衣柜。就像将军阅兵一样,不厌其烦地将各季的衣服,翻出来检阅一遍,再折叠后各就各位。如今,我对这些“六宫粉黛”似乎没啥兴趣了,看都懒得看一眼。不怕人笑话,如今虽是寒冬,但我日常翻的衣柜里,竟然还有夏装和秋装。要是往年,它们早就乖乖“退居二线三线”了。
一个同样爱码字的“傻姑娘”说过一段类似的话:“我唯一愿意的,就是坚持努力写。可能我的方式并不是最好的,但我愿意删掉自己曾经最爱的游戏,也愿意放弃不必要的逛街,舍弃无意义的应酬,只是为了在工作之余,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读书和写作。”
或许,“傻姑娘”们就喜欢简单的生活,用尽可能少的时间,搞定自己的一日三餐和全身行头。因为,时间,真的很宝贵。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多码几个字呗。
六
咪蒙说:“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可以每天写稿,高频率输出?你为什么可以不仅写稿,还写剧本?你为什么这么累,还不停下来?其实很简单,真的就是因为喜欢啊。你真心喜欢一件事,是会上瘾的。”
套用宋祖英那首《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我想说:小时候,我以为你很神秘,写着白纸黑字,惊天动地。码字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个键盘,敲出的是快乐,洒下的是真情。
为了这份真情,为了这份快乐,那么,心甘情愿地继续做一个“傻姑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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