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有一个大侠叫金太郎,他为人急公好义,从小习武,一身横练功夫练得刀枪不入,早年行镖,在江湖上闯下了诺大的名号,那些盗贼劫匪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而逃。金大侠年过六旬,攒下了万贯家财,在江南清河上开了一家船行,悠然自乐,再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在江湖上行镖了。
船夫害怕有变,怎么也不愿多载客,青年公子看到一个年近七载的老人请求搭船,怜其孤老,就同意了。哪知道船夫却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有没有歹意,要是发生了啥事,我们可不能担责!
青年公子哈哈大笑:一个老人而已,我们三个人还怕他?船家勿要多虑,快让老人家上船吧。
金大侠上船,给青年公子见礼,问对方要前往何处。公子说:家父乃山西巡抚,小可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如今要回原籍武林完婚。金大侠见多识广,二人相谈甚欢,公子很讲礼貌,以老人家称呼金大侠,待他十分客气,吃饭的时候都请金大侠一起,公子家人看公子对一个老头子这么礼遇,有点不以为然,私下里劝说公子。但公子依旧对金大侠十分尊敬。
船速很快,路过长淮的时候,金大侠悄悄地对公子说:这只船船夫都是江湖上挂号的水匪,今天晚上会路过某地,他们会停在无人的荒野,将对公子不利!
公子一听脸上变色了:这可如何是好?
金大侠说:不要怕,有老夫在,这四五个小贼不在话下,今天晚上我与公子换房间休息,看他们怎么下手。
公子听了还是愁眉不展,他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每天读书,哪见过这些江湖伎俩。果然如金大侠所言,航船路过闹市却没有停留,金大侠问船夫,对方说:客官,码头上起了大风,不好停船啊!
看到情况如金大侠所说,公子脸色发苦,就与金大侠换了房间,半夜时船突然停了下来,船夫们熄了灯聚在一起商议,船长对手下人说:以我们五人之力,宰了这三人轻而易举,只是多了一个老汉,要费点力气了。他的下属说:那个老头,看似身强体健,已经七八十岁了,怕啥?
于是船长带着一个人手持利斧悄悄地打开舱门,来到了公子休息的房间,摸着公子的头部一刀砍了下去,却砍不动。就对手下说:难道砍到了枕头,不像啊,一个文弱少年怎么会有这么结实的脑袋?
手下说:趁着星光瞄准他脑袋的缝砍,他们二人听着床上的呼噜声,双手举斧猛的砍了下去,哪知道斧子没砍进去,反弹了回来,砍到了船长头上,将其击倒在地。其他人一看情况不对,拉着船长就逃。
金大侠大呼有贼,公子与手下两个仆人举灯持刀冲了进来,金大侠坐了起来,让仆人将船夫召集起来,只有四个人来到了身边,金大侠问船长在哪。
船夫说船长正在休息,金大侠说:刚刚有贼拿斧头砍我的脑袋,说我的脑袋好结实,就是船长的声音,他没有受伤吧,我乃铁臂震江南金太郎,上百个大盗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五个小毛贼能奈我何?
船长一听,赶紧用布包裹了伤口走了出来,五个对着金大侠下跪请罪:我们早听说过金大侠大名,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相见。大侠既然这么说,我们几个愿洗心革面,送公子回原籍,再也不会做这没本钱的勾当了。请大侠饶我们一命!
金大侠说:谅你们几个也没这个胆量,赶紧开船送我们去扬州,你们摆宴为公子压惊,我就不怪罪你们!
船夫磕头离开,扬帆起航,看到一场灾祸消弥于无形,都松了一口气,公子及仆人都对金大侠感激涕零,船行至扬州,公子摆宴宴请金大侠,也不让那五个船夫破费,大家都很感激。
没过几天船到嘉禾,金大侠带着行李离开。公子害怕行程有变,哭着挽留他,金大侠说:这一路都是官塘大路,不过两日路程,他们也没有下手的地方,我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接着叫过船夫,说道:尔等好好送公子回府,拿到公子的平安信之后寄给我,日后我们还好相见;如果你们怠慢公子,公子不写平安信,你们五个人的脑袋就在我的手上。
这几个人一听,都说不敢,我们听金大侠的。他们送公子回到武林,取了平安信之后,寄给了金大侠,金大侠这才安下心来。
嘉禾街道上有几十个少年都喜欢习武,他们中有一个武功很强的人叫方世玉,鹰爪功很是厉害。马世玉为人自傲,以为自己是江南第一高手,大家却说:我江南江湖人物,只有金大侠武功最高,如果你能胜了他,就是江南第一高手了。马世玉就说:我听说金大侠回家了,可以上门挑战。
亲信劝他说:金大侠为人和霭,在乡亲中名声很好,你年轻人打一个老人,传出去,人家会说你胜之不武。
方世玉傲慢地说:我只是戏弄他一下,并不伤他!
于是一群人在市场上等着,这一天下着毛毛细雨,金大侠穿着雨靴,举伞出来逛街。方世玉悄悄来到金大侠背后,右爪探出,直爆他的菊花,哪知道金大侠运气至臀部,夹着他的手竟拔不出来。而金大侠却装着不知道的样子,缓缓前行,见到街坊邻居还停下来,唠个磕,打个招呼。方世玉手指痛彻入骨,忍不住哀求,请金大侠放过他。哪知道金大侠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这个奇怪的组合成为街上一景,许多人看到都哈哈大笑,小孩子们追在后面看热闹。
那些年轻人看到大哥的脸都变色了,赶紧来到金大侠面前替他赔罪,金大侠才松开臀部,方世玉一下子跌出一丈之外,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大家一看,他的手指已经青肿,像萝卜一样粗。
金大侠回过头骂道:你一个少年人凭着血气之勇,欺负老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我与方家有旧,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死去。赶紧把他扶到我家,我给他疗伤。
于是一群人赶紧将方世玉扶到金家宅子里,金大侠取出三颗药丸交给他说道:你和酒服下,不至于经脉受损!方世玉一听,赶紧服了药,吐血一升,回家躺了一个月,伤才好,只是他的右臂受损,用不上劲,成为他武功上的一个弱点。方世玉掏别人的肛,自己也遭到了报应,若干年后和五枚师太交手,被掏肛而死,少年英雄,落了个凄惨的结局。
这个故事出自《续客窗闲话》,有人问:凭着拳脚闻名乡里的有很多,但用脑袋抵巨斧,用臀部伤人手臂,这不是太过夸张了?
作者说:传说武术中有金钟罩铁布衫,都是靠运气伤敌,只要练至大成,可以将肌肤变得硬若钢铁,万斤巨石压在身上也无事,金大侠想来练的就是这种功夫,所以才可以用脑袋挡巨斧,以臀部夹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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