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县令——刘汝谔
文/刘述涛
《明季南略》这套书,是清代计六奇老先生编撰的一部历史类笔记,一共有十六卷,上起清顺治元年(1644,明崇祯十七年)五月、止于康熙四年(1665)二月,记述南明史略与郑成功的一些事迹。
其中,《明季南略》中有这样的一段话:崇祯十五年,流贼破袁州,犯吉安。时龙泉县令刘汝谔请公为幕宾,画战守具甚悉,贼因去。
这段话中的“公”为何人?
公,就是顾可受。
顾可受是明末学者,与刘汝谔一样属江苏人。只是明亡后,顾所受投水而死,而刘汝谔却死在龙泉县任上。在这里先不说顾可受的前因后果,而是想说一说刘汝谔这位龙泉县令。
刘汝谔,号五熏。江南吴县人,举人出身。于崇祯六年,也就是1633年出任龙泉知县。说起来,崇祯六年,也就是明朝的多事之秋,也是明朝残喘苟延的年份。李自成渡黄河,过河南,一路喊打喊杀。这是大厦将倾、一木难支的乱世年前。而刘汝谔,一位小小的龙泉县令,却是要在自己的责职范围之内,奏出属于自己的歌谣。
刘汝谔一上任,就听说县衙内的主薄、书吏及一应官员串通舞弊,谋取私利。利用手中掌管全县老百姓缴交公粮、科捐杂税的权利,随意更改老百姓上交数目,让老百姓一个个有苦难言,而又报官无门。刘汝谔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查办。其中有一位书吏,是吉安知府的姨表亲,知府让说客上门,要刘汝谔网开一面。刘汝谔怒目圆睁,问上门的说客,他们欺诈老百姓的时候,有没有网开一面?说客悻悻而归。刘汝谔担心吉安知府会干涉,惹事情生变,决定连夜连审,将涉案的四十多人画押收牢,并将其中五位获利最多,并主使他人犯案的主犯一起杀之。杀之前,刘汝谔将县衙内的官员悉数拉到要崭的人面前,问被崭者,只你们说出其中还有谁染案,我当即就办!
五人的头悬于县城南门之上,刘汝谔对全城的老百姓说“民间完欠出入悉归内署”但凡有违者,依律处理。
这一下,全城的老百姓都拍手称快,都说,刘县令将龙泉县的城狐社鼠都给清理了,这下龙泉县干净了。而那位破袁州、犯吉安的流贼也是听说了刘汝谔这个人,知道他是一个狠人,所以不敢兵犯龙泉,而是绕道而走,转而去攻打万安了。
刘汝谔在龙泉知县的任上一共干了五年,他重视理财,又精于算法,对出入的钱粮、仓储积谷,都了如指掌。有一回,几位书吏正在清点仓库里的余粮,刘汝谔来了,让书吏报账,书吏翻出账薄一一报答,刘汝谔说,你报错了,还有三百斤黄豆,没有入账吗?书吏大惊,忙伙同他人一起清查,才发现刘汝谔说出的数字是对的,还有三百斤黄豆昨晚刚刚从别的仓库调入,还没有入账。
从此,没有任何一位书吏敢在账薄上做文章,全都知道刘汝谔不但过目不忘,而且一斤一两他都算得清清楚楚。刘汝谔还在全城张贴公告,哪位官吏行为不检,只要有老百姓举报,查证属实,皆严惩不贷。
刘汝谔说到做到,从不含糊,在龙泉县威信很高。只可惜,这样的好官却不长命,崇祯十一年二月,刘汝谔生了一场大病,咳血不止,最后死在龙泉任上,县志上记载,听到刘汝谔去逝的消息,龙泉的老百姓一个个比自己死了亲娘还要伤心,全都披麻戴孝,给刘汝谔送行。县志上说“士民驰集,咸哭尽哀,唯书更私引以为幸。”可见,全城哀伤。
好在,历史不会忘记,现在去翻看刘汝谔在龙泉县令的位置上,治理龙泉县的五年,龙泉县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春和景明,皓月千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画面,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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