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届“西湖杯”征文大赛获奖作品
我在空荡的黑夜唱着空荡的随便,夕阳死在身后,晚风低吟着,排山倒海地横扫过原野。为什么彷徨,渗透在凉风里,往事如烟却在回忆里扑闪。犹记他的音容笑貌,繁华落尽,我想永远永远不再说再见,但人间难避免。
长夜的惆怅伴随我回到那个被浪漫主义充溢的年代,那时天空是湛蓝色的。爷爷是一个痴情的人,爱笑的人,常情如此不可推却。一辆单车,一首歌便独自逍遥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知道我懂他的特别。春风吹来的年月,他带着我去了一座冷清的山谷,没人承认他的私有,跨过遥远的山林,越过重重的溪流,穿过羊肠小道,能到达这个不毛之地。令我愉快的是,这里寂静空旷,足有五六个球场的大小。这种的滋味棒极了。
爷爷教我种树,种的是能够扛过西伯利亚百年暴风雪的冷杉。它与竹一样有顽强的生命力,却更易满足气候,喜欢阴湿温凉。不得不说爷爷还是有着经验和体力,种子也是不少,在庐山这种保护区附近能储备几个濒绝生物种子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细心地教我种冷杉、柏树、苹果树、柚子树诸多树种,我深深被他在这方面的独到见解和满满的经验所折服,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说无人能及。一个又一个春夏,我们在这片宽敞的空地上播撒梦想,浇水施肥,就像养哈士奇一样耐心十足。
树也有灵性,它会向着向往的方向延伸,在干渴之时会吐露心声,在人们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化成一片消愁的风景,在人们吸闷烟时极力为他解忧。爷爷何尝不是这么一个人呢,有自己的风格,不去刻意迎合人们,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不惧流言挑拨和质疑阻隔,依旧我行我素,我想每一个平凡的人物便是这样变得平凡的吧。
光阴飞逝白驹过隙,爷爷随风老去,一点一滴的烈酒化作迷醉的心魂。一个人的夜里,一个人好孤独,波澜不惊的日子变得劳累,忘了回忆不过失效药。我难以习惯被灰烬查封的月色,枯藤化作远空的雾霭,也许那就是向我告别的最朴素的身影,征途的迷茫燃烧在咆哮里,滥用那恍惚的锋芒割去深渊的存在。
树木成长了,有很多个夜晚我看到它们在暴雨里高歌,暴露在审判的威灵中,价值重估标准推翻,留下了我赤裸裸的灵魂。似乎我没有在变,爷爷过去所坚持的事情确实影响了我,我却总在放纵不羁的思潮里迟滞不前,面对冷眼嘲笑,谁不在变,哪怕有一天只有你和我。人最后难免沦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影子,事到如今却只想着去找到最初的样子。自由是波涛汹涌的,是爷爷那样孤独的,人生所体现的又怎么不是这分英勇呢?人生难道不是在大起大落中乘风破浪吗?树就是人,是能忍耐各种心酸苦楚,不需要万众仰望的普通人,而不是活在他人的指指点点下的废柴。
人又在树影交织,蝉鸣悠扬里静静领略,回想自己犯过的错,喜欢的事,这孤独的个性,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光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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