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抹清兰
“中国时间12月20号零点:妈妈的生日,第一次不在你身边,离开你将近四个月啦。以前用各样的不着调的理由回去给你过生日,今年就只能隔着太平洋了。我们家的大美女,生日快乐!永远爱你!”
秋去冬来,我们的丫头背井离乡有四个多月了。我和她爸在这头,丫头一人在地球的另一端。网络里,咫尺天涯,一家人相聚时欢心笑语,其乐融融,转瞬间的喜悦却被那无尽的空荡荡和失落吞噬,总是觉得身边缺少点什么。不经意的那一天,眼睛一睁开,微信里闪烁着女儿来自大洋彼岸漫画版的生日祝福。熟悉又亲切的字迹,生嫩的笔触,一幅幅灿烂铅笔画,洋溢着浓浓的温情。画旁的留言,句句像隆冬里一股暖融融的风,吹进了心窝里。满满的幸福,一下子哽噎住了我,顿时,我泪水盈盈,语塞的不知所措。千言万言,谢谢宝贝!用心了。丫头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时间过的好快,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又像拼图一样浮现在眼前。丫头自打出生不久,楼上寡居着一位老太太,特别喜欢胖乎乎又可爱的丫头。每天总要腾出点儿时间来我们家,帮助丫头张罗、张罗这、弄弄那。久了,与我们家里人都很熟了。一天,老太太抱着另外一个小孩来到我们家。丫头远远地看见了,小脸涨的通红,座椅里气哼哼地攥着小手,硬撑着要站起来。才六个月大的丫头,那点儿小,她就懂得吃醋护怀了。
渐渐长大了,丫头咿咿呀呀时就读懂了许多卡片。一天,外婆抱着她出去串门,丫头嘴里咕噜道:“蛇”。街坊邻居笑道:“哪里会有蛇哦”?顺着丫头小手指过去,果然发现墙角处盘踞一条不大的蛇,着实让人吃惊不小。再往后,每每带着丫头去部队探亲,丫头俨然像个明星,那些阿姨们围了上来:“会说外语的小朋友来了”。
“我一个爱漂亮,爱时尚,爱生活,爱旅行的靓妈,即便我们远隔万里,也阻挡不了我爱她!!!么么嗒!!!”
那天机场送别丫头回来的路上,她爸爸始终神情凝重地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为了缓和气氛,我将写给丫头的临别赠言读给他听,这时,影约中看到她爸噙在眼里的泪花。这是他女儿出远门,一下子走的这么远,内心的纠结和酸楚可想而知。没多久,与丫头第一次视频,那一刻,她爸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睛盯着视频一动也不动,手在微微颤抖,语无伦次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紧张、激动。看到丫头在异国他乡一切都好,环境舒适,悬挂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丫头生日那天,不擅长短信、微信的她爸,也捣鼓着拼凑出几句心里话,祝福丫头生日快乐!
“你爱钓鱼,是不是遗传外公?反正我是坐不住”。“糖醋?清蒸?爸爸烧鱼一股腥!!! 哎哎…”“美国木有活鱼吃!我要回家吃鱼去!!!一把眼泪啊…”。
丫头学的专业与绘画毫不相干,或许太熟悉的缘故,硬硬的铅笔画勾勒出我生活的那一面,那么传神,真的出乎我的预料。在家的日子里, 并未觉得丫头有多么乖巧。甚至有点儿顽皮生拗,拗的心烦。正如丫头所说:“我们去思密哒一路吵,吵一路,因为我总是催你,你都没时间照相了。以后,我是你的专职摄影师,带着相机,可(使)劲拍!美美哒!”瞧瞧丫头的自画像,点睛之笔那么酷、那么的辣。其实,丫头的辣的表向掩饰着内心的善良和正直。出门在外,每每我与大部队走散、走远,找不着北。一筹莫展之际,丫头总会时不时地在我身旁不远的地方出现,噘着嘴巴悠哉游哉地装着没看见你、调逗着你。呵,顽皮中她使了点小坏,没走远,她就在我身边。
一幅纽约街头雨中照片,父亲宁愿自己被雨水淋湿个透,把仅有的一把伞为孩子遮风挡雨,感动了多少人。亲情,是“慈母手中线”的执着。“临行密密缝”,母亲缝的是牵挂和不舍。缝的是儿行千里,母亲“意恐迟迟归”的担忧。亲情,是“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天天朝夕相处在一块的日子里,或许没有意识到亲情的伟大。有一天,亲人各居一方。当山腰落日,雁背斜阳,故土缕缕炊烟又一次萦绕在自己脑海中。当她遇到了伤心、困难的时候。当她有开心的事儿要与人分享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亲人和亲情。亲情,是《背影》里深情凝望,“拂了一身还满”。
丫头说:“我发4(誓),我一定要爸妈来这里玩一圈,嘿,嘿,认真哒”。真的,相信丫头是认真的,玩不玩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丫头,你今天的努力是为了你明天生活的更好。出门在外,有时要学会控制一下自己小性子,别太任性,学会照顾好自己。对人,对社会宽容一点。偶尔去惦念一下在你人生路上为你挡过风、遮过雨的爸爸、妈妈,报个平安,免去他们难言的无尽牵挂。
丫头,爸爸、妈妈永远是你可以依靠的港湾,是你撒撒娇、耍耍小性子的地方,是爱、是暖,是你的人间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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