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生,美女加文学青年。因为她喜欢文学,又被老爸叫来学医,内心本不情愿,所以学习不甚认真,但凭几分聪明,成绩倒也不差。
她有两件宝贝,让人甚是羡慕。一件是厚厚的毛绒绒的羊毛军大衣,一件是泛着银光的牦牛尾巴。很稀奇,没有见过。几年后我们部队去了新疆青海,也是这样的军大衣,便不稀奇了。又过了若干年,我儿子听说后专门从西藏给我带回来一个白色的牦牛尾巴,圆我的念想。哈哈!
蓉生小我两岁,但是我们同月同日生,巧不巧?比我小,还比我早几个月当兵。她不是来自铁道兵部队,她是来自西藏的野战军!
我们的交情缘于站岗。在川医,我们晚上是要站岗的,这就是军队学员和地方学员的区别。
轮到女兵区队站岗,每班两个女兵,站岗两小时,我和蓉生一班岗。站岗就是围着宿舍楼转圈,转两个小时的圈也够难熬的。于是,文学青年蓉生开始讲故事。
蓉生讲故事绝对精彩,可惜我天份不够,只能简而述之。
蓉生初到部队,猜猜驻地在哪儿?她们师医院驻地居然在一个庙里,而且不是一个无名小庙!是在乐山乌尤山上的乌尤寺里。
晚饭后,夕阳下,她们女兵常常坐在寺前的山头上,俯瞰山下蜿蜒流淌的青衣江。想想有多浪漫吧!
她的描述,勾起了我对乌尤寺的向往。几年之后,我到了乌尤山。
那是两座小山头相连,山头上有座寺庙,就是乌尤寺。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儿茂林修竹,小巧清幽。想象不出一个师医院住到这儿会是怎样的情景。
从这儿,她们部队进藏了。军部住在林芝。
林芝号称西藏的小江南,最主要的工业是林芝毛纺厂。西藏的羊毛质量非常好,林芝毛纺厂是上海毛纺厂搬迁过来的,进藏的工人都是挑选出来的技艺最精湛的师傅,所以当年林芝毛纺厂生产的毛毯才是中国最好的毛毯!喔!听她那么一说,我就很想看看林芝生产的毛毯到底啥样的呀?
她给我形容尼洋河有多美,雪山有多壮观,啊呀,馋死我了!
她们初到林芝,还很荒凉。军长就要求全军官兵,每一个到内陆去的人,返回西藏的时候,都要带一棵树苗上来,要带苹果树苗!
于是,她们军部机关,周围驻地,全部都种上了苹果树。一开始,内陆的树苗水土不服,有死的,死了再种!终于,她们吃上了自己种的苹果!西藏土地肥沃,种出来的苹果非常好吃。后来她们军移防,苹果树都移交地方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林芝地区的苹果成了西藏名牌产品,这都是她们部队的功劳呢!
林芝地区,就是中印边境地区,至今外国人禁止入内。
她们师宣传队常常要到边防演出,可以面对面看到印度军人。有一次,女兵们要小解,抬头一看,哎哟,印度兵就在山头上,能够看见她们,吓得她们赶紧躲到树林里解决。
蓉生给我描述了一个美丽而神秘的西藏,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到西藏,能到林芝,能到边防看看就好了!
蓉生在师医院也有室友。是一个军艺的学员。那时候所有院校的大学生都要求到基层锻炼,去部队,去工厂,去农村。那位女兵有一个男朋友,是她的同学,同时到这个部队锻炼,留在师机关。
她们的恋爱关系被女孩子的父亲反对。为啥呢?那个男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安全部门的领导,文革中被审查了。女孩子的父亲担心牵连到女儿,故不同意。
女孩子正是“爱情价更高”的阶段,哪里听得见老爸的意见!老爸无奈,给师领导写了一封信,署名“”!
喔哟!原来我们身边有个“”的女儿!首长的话就是命令呀!听不听呢?可是人家自由恋爱,也不能干预呀?怎么办呢?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师里把男孩子调到连队当排长算是给首长做了交代。
距离不是问题,男孩子有机会还是会往师医院跑的。大老远跑到师医院,擦把脸说句话又得回连队了!
后来审查完毕,没有问题,又把男孩子老爸放了。这俩孩子回到北京,终于修成正果。
蓉生,让我听到了野战军女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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