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江西人口的三大迁徙,造就了“江西填湖广”、“流民进云贵”等人口流动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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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江西人口的三大迁徙,造就了“江西填湖广”、“流民进云贵”等人口流动盛况。
另一方面,也让万寿宫遍地生根,湖南人开始亲切地喊江西人“老表”,而喊江西人老表的,还有贵州人。
很多贵州人的祖籍在江西,在诸多姓氏的族谱上都能找到先祖从江西入黔的记载。这当中有为了谋生踏上迁徙之路的,有移民耕垦的,有随军入黔的,也有“江右商帮”在此从商而留下来的。
茅台酒厂前身三大作坊之一的“成义烧坊”的创始人华联辉便是后者,他随祖经商定居于黔,与众多赣籍商人一起,用他们的智慧与汗水,在夜郎故地书写了一部又一部商界传奇。
原籍江西临川的华联辉,往上数几代都是以贩盐为业,到了华联辉这一代,华家已是当地知名的盐商。
一边读书应试,一边继承经营盐业的华联辉,不但中了咸丰乙亥科举人,而且在他手上,盐业的经营也让他一跃而成贵州的首富。
即使许多年过去了,这里的老百姓依旧还流传着“唐家顶子,华家银子”的俗语,可见其财富之多,影响之大。
遥想当年,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名臣丁宝桢接任四川总督。身为贵州人的丁宝桢深知贵州不产盐,贵州人吃盐全部都是由四川运入。而由于运销制度混乱、价格一日三价,造成贵州民间缺盐甚至无盐,一般民众多为淡食,一向有“吃盐当过年”之说。
自丁宝桢上任开始,便派他的朋友、后来做过云南巡抚的遵义人唐炯督办盐务,负责整顿四川盐政(因为贵盐由四川输入)。
唐炯又推荐另一个遵义人“华联辉”协助,丁宝桢很欣赏华联辉的人品才华,于是华联辉就牢牢抓住了这次机运,开始了他的盐业帝国之路。
经过几年的努力,四川的盐政整顿是非常成功的。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贵州人吃盐的困难。而当初毅然出山,协助唐炯整顿盐务的华联辉,也牢牢把握住了这一机会,不仅把盐务办得漂漂亮亮,而且在把川盐运销贵州时,他在仁怀、綦江、叙永、涪陵四大口岸中,得到了发展的机会。
这是华联辉的聪明之处,像很多“江右商帮”的赣籍商人一样,华联辉接过了一代代江右商帮的接力棒,让这支曾被誉为“我国历史上最有影响的三大商帮之一”的商帮,继续延续驰骋商界五百年的传奇。
在华联辉开设“永隆裕”盐号成为贵州首屈一指的大盐商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财富积累,这也为他之后跨界酒业奠定了经济基础。
据华联辉的孙子华问渠回忆,咸丰末年的一天,华联辉的祖母彭氏突然想起年轻时路过茅台喝过的一种好酒,便让华联辉路过时带点茅台的美酒回去品尝。
尊崇孝道是江右商帮一直恪守的美德,以孝为上的华联辉便将祖母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并开始行动。
到了茅台后的华联辉,干脆直接买下已夷为平地的酿酒作坊,找到旧时的酒师,在原址上建起作坊开始试行酿制。
几经周折酿出来的酒经祖母彭氏品尝后,确认为当年她所喝过的茅酒,于是一段孝顺祖母,美酒佳酿的故事便开始流传在这神奇的赤水河畔。
有着敏锐商业头脑的华联辉,在看到所酿美酒引来了求酒者的接踵而至后,便大力投入,不断扩建,并将此烧房命名为“成裕烧坊”,也就是后来的“成义烧坊”。
后面的故事估计大家都有听说过,茅台酒的前身华茅、王茅、赖茅中的华茅便由此而来。
“华”是华联辉的华,也是临川华姓的华。
贵州仁怀的中枢、茅台一带还流传一个故事。
清嘉庆年间,祖籍江西吉安名叫王振发的年轻人被张姓客栈老板收为伙计,王振发娶张家独生女为妻,后创立“王天和盐号”经营盐业成一方巨富。
王家为宴请客商和亲友,在赤水河附近建了酒坊——“天和号烧坊”,后相继改为“荣太和烧坊”和“荣和烧坊”。
1915年,由王振发后人王立夫及合伙人王少章经营的“荣和烧坊”与华联辉的“成义烧坊”,统一用“茅台造酒公司”的名义向巴拿马博览会递送参赛酒。
最后,在白酒系列一举夺魁,金奖荣誉归“华茅”还是“王茅”,引发了一场官司。
在难解难分之际,省长刘显世亲自断案,下达“贵州省长公署指令”指出“两户俱系曾经得奖之人,嗣后该两户售货仿单、商标,均可模印奖品,以增荣誉,不必专以收执为贵也”。
从流传的“万国博览会一摔成名”到命名茅台酒,作为茅台镇当时少有的大作坊,无论是王家还是华家都为茅台酿酒的发展注入了重要的源头活力。
他们祖籍地都在江西,其中有一年楚秋随朋友远赴茅台时就有幸见到了“王茅传承人”王立夫(名为王泽履)的孙子,他翻出有关其祖祖从江西迁来的记载,并讲述了当年他们王家何等风光的场面,那一刻,我对所谓的“故事流传”便有了更为笃信的认识。
再后来,王立夫的“荣和烧坊”与华联辉的“成义烧坊”在建国后同赖永初的“恒兴烧坊”先后被政府收回、赎买组建了如今的茅台酒厂。
▲华之鸿先生像
▲中国酒文化城华问渠塑像
华联辉之后有其子华之鸿,华之鸿的儿子华问渠,如今矗立在茅台中国酒文化城内的雕像之一,就有华问渠,他的背后,是一个家族不断蓬勃发展,入黔后代代积累创造传奇的故事。
其实,在茅台酿酒,还有很多大厂作坊的创始人祖籍均在江西。
楚秋有一次参观金酱酒庄,金酱,前身为汪家烧坊,一进庄园展示厅,便可见汪家人从江西一路入黔后开办酿酒作坊的介绍。
所以,当你置身茅台镇,若是抛开商业利益诚心与当地人聊起这些祖籍或迁徙的故事,幸运的话,你可以听到很多关于“江西起节”或“源自江西”的声音。
他们甚至还会亲切地喊你一声“江西老表”,当你反驳“老表可不是乱叫的,它的起源之一是湖南人”,那么他会继续回应道:“湖南人可以,我们贵州人同样也可以,我们祖上就是来自江西”。
像这样自称“起源于江西”的例子在贵州有很多。
贵阳青岩人、著名学者、诗人周起渭祖籍江西吉安府庐陵县大鱼塘村,贵州历史上第一个文科状元赵以炯祖籍江西南昌,陈姓在这里也是一大姓,而他们大多数都是江西九江德安县的义门陈的后人等等。
如今,历史的烟云慢慢远去,千里迢迢一路辗转入黔的江西人也早在这里繁衍了一代又一代。很多留存于族谱与史料中的记载都开始变得古老又模糊。
就如今日说起华联辉原籍江西一样,早已没人关心这些,管它“英雄出自何处”。也是,这故事,权当饭后闲谈,茅台始终贵州的茅台,江西人与贵州人的情结也始终存在。
这是数百年迁徙编织起来的情结,这是江西红土地和贵州高原的情结,当身在异乡,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江西老表”或“老表”,多少会有一丝亲切与感动,或许这也是对这种情结最好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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