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原文
为政第二
2. 18 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试解】子张问求取禄位的方法。孔老师说:“针对具体的问题,要广泛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看看大家是如何诉说的,是如何建议的,经过自己的思考、分析、判断之后,对于仍有疑问不能完全掌握的部分,暂时搁置一边;对于能确定有把握而无疑问的,要从仁德角度小心谨慎地言说,这样才能使自己言说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准确客观。由于自己言说的慎重不多说,言多必失的情况就会很少。要广博地读书,了解先王、先知们是如何处理问题的,从先王、先知那里吸取营养,对于不安于心的危疑之事,暂时搁置一旁,对于确定有把握而无疑问的,要从道义角度小心谨慎地行动,这样才能使自己行动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中道而行,由于自己行动谨慎,从而无过无不及,这样后悔之事就会很少。言论少过失,行事少后悔,禄位也就在其中了。”二
释字
禄
《广韵》:禄:俸也,善也,福也,録也。
《玉篇》:禄:音鹿。赏赐也。又福禄也。
汉字“禄”,从示,彔声,从示表示是可以通过祈祷而获得的,和福一样是,上赐予于下的。指官吏的薪俸 。
阙
《说文》:阙:门观也。徐锴曰:“以其阙然为道,谓之阙。以其上可远观,谓之观。”
《释名》:阙,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
汉字“阙”本义是指宫殿、祠庙或陵墓前的高台,通常左右各一,台上有楼观,二阙之间有道路。古作“缺”字,表示空缺义,或对有怀疑的事情暂时不下断语,留待查考。或作过错、过失解。
尤
《广韵》:尤:过也,甚也,怨也,多也。《说文》异也。
《玉篇》:尤:过也。怪异也。责也。多也。怨也。
汉字“尤”,甲骨文字形像手指上生了一个肉瘤,即“疣”字本字。由于疣是多余的,不正常的东西。因此就有了《说文》中“尤”字的本义“特异”、“不正常”。由疣的多余、不正常、突出的特点,引申出过错、过失。特异的,格外,过失,过错,怨恨,责怪等义。
悔
《说文》:悔:悔恨也。。
《玉篇》:悔:攺也。恨也
汉字“悔”,从心从每,本义有像母亲对待孩子那样,担忧而又心绪断断续续,反反复复,使之烦恼之义。引申出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或说错了话而自责之义。
三
素说
前一章老师教导子路,对于可知的知识,通过自己刻苦努力之后,是可以搞清楚明白的。对于不可知的知识,它是不可知的,只能存而不论。本章是承接前章的,老师针对子张在学习中遇到的问题进行了回答。子弟子张在学习《诗》时读到“干禄”之句时,对“干禄”之义不能清楚把握,就此请教老师:“老师,何为干禄?如何才能获得干禄呢?”老师告诉子弟:“:“针对具体的问题,要广泛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看看大家是如何诉说的,是如何建议的,经过自己的思考、分析、判断之后,对于仍有疑问不能完全掌握的部分,暂时搁置一边;对于能确定有把握而无疑问的,要从仁德角度小心谨慎地言说,这样才能使自己言说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准确客观。由于自己言说的慎重不多说,言多必失的情况就会很少。要广博地读书,了解先王、先知们是如何处理问题的,从先王、先知那里吸取营养,对于不安于心的危疑之事,暂时搁置一旁,对于确定有把握而无疑问的,要从道义角度小心谨慎地行动,这样才能使自己行动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中道而行,由于自己行动谨慎,从而无过无不及,这样后悔之事就会很少。言论少过失,行事少后悔,禄位也就在其中了。”本章是和前面几章相扣的。本章就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具体应用。上一章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就是这里的“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和“多见阙殆,慎行其余”。
本章需要注意的是“学思和言行”之间的关系。钱穆在《论语新解》对本章的评论:多闻多见是博学,阙疑阙殆是精择,慎言慎行是守之约,寡尤寡悔则是践履之平实。人之谋生求职之道,殆必植基于此。孔子所言,亦古今之通义。
本章需要辨析的是“学”和“问”。学和问是有区别的,前面几章中弟子都是“问”,这章子弟是“学”。问突出的是疑问,老师的解答却是如何做,这章突出的是子弟询问“如何做”。老师教导的也是具体的从言和行两方面进行了回答。学是需要通过实践体悟之后变成自己内在的德性的,而问仅仅是明白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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