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原 文
述而第七
07.04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02
释 解
孔老师闲暇燕居在家的时候,虽然少了那些在公众场合的庄重严肃、细微谨慎,但在老师的轻松从容、自在飘逸中透露着仁德圣贤的申申如也的正直端庄,夭夭如也的平易和蔼。从老师身心之舒畅,仪态之从容中,给人以真诚旷达,安闲不懈的感染,其言行举止的慎独而不矫饰拘谨,合乎情止乎礼的恰到好处,给人以师范榜样。
03
释 字
燕(宴)
《说文》:燕:玄鸟也。籋口,布翄,枝尾。象形。凡燕之属皆从燕。于甸切。
《字汇》:燕:伊甸切,音宴,喜也,息也,又安也。
《集韵》:《尔雅》:“宴,宴居,息也。”或作燕。
汉字“燕”甲骨文字形就像一个身子向上,张大嘴巴,展开翅膀的燕子,最初指燕子。燕子是候鸟,秋去春来,自由自在,悠闲自得,给人以神秘不可测之感,《说文》“燕,玄鸟也”,《诗经》:“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赋予燕子以神秘、吉祥、快乐之意,引申为欢乐、喜悦。由燕子生活自由、安闲、舒适,引申为安闲、休息,故“燕”通“宴”。本章“燕居”指闲暇无事不仕之时,闲居、安居。
申
《说文》:申:神也。七月阴气成,体自申束。从臼,自持也。
《广韵》:申:身也,伸也,重也,容也。篆文作𦥔。又辰名,太歳在申曰涒滩。
汉字“申”甲骨文像闪电舒张形,篆文将闪电拉直。本义为闪电。申有申直之义,引申泛指伸展、舒展。本章“申”是正直、伸舒自然之义。
夭
《说文》:夭:屈也。从大,象形。凡夭之属皆从夭。于兆切。
《广韵》:夭:和舒之貌。又乙矫切。屈也。
汉字“夭”甲骨文像人弯曲两臂、翩翩起舞形。本义为摆袖屈首起舞,引申指姿态轻盈婉妙,又假借指草木茂盛的样子,由舞蹈的屈首弓曲引申为弯曲,《说文》:“夭,屈也。”《释名》:“少壮而死曰夭。”本章“夭”是躬身曲体安适自然之义。
04
素 说
前面几章对先王圣贤仁德之道的修、学、弘进行教导,通过“默识”、“不厌”、“不倦”,让弟子以明进德修业的内省之功,通过日行实践的“修德、讲学、徙义、改善”之要,让弟子进而成就“止于至善”之仁德境界。本章承前面的“内修德行,外求道义”,不厌不倦、迁善不贰过的教导之后,编者插入此章,通过老师闲居时的仪态安宁舒畅,悠闲自在,让弟子们把握圣贤中正平和的仁德气象。老师闲暇燕居在家的时候,虽然少了那些在公众场合的庄重严肃、细微谨慎,但在老师的轻松从容、自在飘逸中透露着仁德圣贤的申申如也的正直端庄,夭夭如也的平易和蔼。从老师身心之舒畅,仪态之从容中,给人以真诚旷达,安闲不懈的感染,其言行举止的慎独而不矫饰拘谨,合乎情止乎礼的恰到好处,给人以师范榜样。
本章需要注意的是对“申申”、“夭夭”的理解。本章是承接前面几章教导的继续,因此本章不是无关紧要的对孔子的言谈举止的介绍,而是教导弟子践行仁德的实践是在日常燕居生活之中的,在日常该伸展时,就应该伸直,该屈曲时,就该好好的屈曲,对此黄怀信在《论语新校释》中将其译为:“(上身伸得)笔直笔直,(双腿盘得〉很紧很紧”,并在章旨中说:“此章记孔子坐姿。古人席地而坐,故有此坐姿。旧或解为'孔子在家闲住之时容貌舒展,表情愉悦’,未达文义。”可惜的是黄未能进一步追索而达文本之原意。本章是《论语》编者对孔子修行仁德大道于“燕居”之时,对孔子的“慎独”进行言说,让弟子们把握践行仁德大道的“内修德行,外求道义”之外,还有燕居慎独不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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