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中,恒山派弟子仪琳是个美丽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小尼姑。
她第一次在衡山派刘正风家中出场时,就给读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金庸先生用了好多美丽的词句来写她的“绝丽”:
论声音,是“娇嫩”“娇媚”的;
论外貌,是“清秀绝俗,容色照人”,有“清亮明澈”的双眼,“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让在场之人都心想:“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去做了尼姑?”
论性情,是纯真、诚恳,楚楚可怜,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就连余沧海这样的恶人也想:“看来这小尼姑不会说谎。”
仪琳是个大美女,是不用多说的了;为什么要做尼姑,其中自有上一代因缘巧合,也不用咱们多说的了;只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尼姑,却自始而终受着苦恋令狐冲而不得的情伤,却值得我们作一探讨。
我觉得有四个因素值得关注,前三个有关令狐冲,后一个有关仪琳。
01无畏
令狐冲碰到仪琳时,正值她险受采花大盗“千里独行”田伯光的侵害。
令狐冲虽身为华山派大弟子,剑术与田伯光的快刀相比,却是颇有不如的;同时,他与仪琳虽同为“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但一个西岳华山,一个北岳恒山,其实此前也不熟。所以,换了别个,比如说劳德诺之类的,恐怕就溜之乎也了,最多也就找个去搬援手的由头。
但令狐冲不是别人。他硬是凭着自己的头脑和勇气,与田伯光从荒山野地打到衡阳城里的“回雁楼”,从站着打比到坐着打,拼着身受重伤( 这个不能全记在田伯光账上,因主题所限,不作展开),保护仪琳免受侵害,还帮她收了田伯光做“徒弟”,保全了她的清白,其实也就是保全了她这条性命。
仪琳看到了令狐冲为了救她而冒的巨大的危险,看到他身负重伤,也看到他始终洒脱自如,于是她感激,她心疼,她仰慕……这就是爱情的起始。
当然她可能还不知道,哪怕受田伯光侵害的不是她,不是“五岳剑派”的师姐妹,而是一个陌生的姑娘,令狐冲照样会舍己救人的。这是一种侠义精神。
02无私
令狐冲救了仪琳,当时他是伤得极重,后来多有交集,他也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挂在嘴上、提出什么要求过。
他凭着自己的侠义精神救了仪琳,这事情就结束了,他并不要求有什么回报,甚至马上就丢开了。
但这在仪琳心里丢不开,那是人生里一次绝大的风险,又是人生里一次极重要的遇见;令狐冲的丝毫不求回报,反而让仪琳更加根深蒂固地倾慕于他。
03专情
莫大先生杀嵩山派费彬、令狐冲受曲洋刘正风所托传曲的那个夜晚,那时仪琳就已经听到令狐冲是“三句不离小师妹”,知道了岳灵珊在令狐冲心中的地位。后来她也知道,令狐冲一直苦恋小师妹。
尽管恋的不是她,但这个专情的令狐冲却让她更加爱慕。尽管那天夜晚她还曾因令狐冲老是想着小师妹而莫名生气,但是越生气,就陷越深。
04爱不得
同样是那个夜晚,书中有几段令狐冲与仪琳观赏流流萤和流星的描写,那是几段非常美的文字,其中最美的也最令人伤感的就是仪琳的心情:
仪琳心乱如麻,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个渴求的愿望,可是这愿望自己想也不敢想,更不用说向观世音菩萨祈求了,一颗心怦怦乱跳,只觉说不出的害怕,却又是说不出的喜悦。
这是一段悲伤爱情的开始。
这个愿望让她“说不出的害怕,说不出的喜悦”,因为这不符合社会的规则,却符合她情感的释放。
但是对着流星许的愿,真的又有多少能成真呢?更多也不过是像那流星一样,绚烂一刻,然后寂然而逝。仪琳的爱,注定是得不到回应的,纵然先后有她父亲的强请、母亲的绑架,都无法为她赢得这一份感情。
只是“爱而不得”,总归是让人难舍,越是得不到,越是爱得深。
我们不求这份感情得到解脱,因为现实生活中,这样不得解脱的爱是很多的。
以上浅见,诸君以为然否?敬请批评、讨论!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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