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讨论了不少有关王熙凤的事,回头一看,似乎是负面偏多,这大概也不符合凤姐的人设,作为一个成功的人物形象,她是多面的、立体的。为了试着扭转对她造成的不良影响,这里就专门来说说她的优点吧。
01能容人
王熙凤因劳累过度,休养了几个月,期间王夫人安排了探春、李纨和宝钗“三人小组”代理,为主的就是探春。
这探春做事也是当仁不让,新官上任三把火,风风火火搞起了改革,主要的做法是“开源节流”,要点是让人承包大观园水土,蠲免以姑娘头油补贴、公子上学补贴等名义发放的不必要的支出,这是王熙凤当家时所不曾想也不曾实施的,表明探春她们对凤姐当家并不满意。
不仅如此,探春甚至在自己舅舅去世后贾府的礼金定额上,通过平儿直接驳回王熙凤可以添一点的建议,说“你主子真个倒巧,叫我开了例,他做好人,拿着太太不心疼的钱,乐得做人情”。
听听这话可真是尖刻得很,真是一点都不给凤姐面子。但当平儿向凤姐报告这个情况时,凤姐却说:
好,好,好,好个三姑娘!我说他不错。只可惜他命薄,没托生在太太肚里。
又说:
将来攀亲时,如今有一种轻狂人,先要打听姑娘是正出是庶出,多有为庶出不要的。殊不知别说庶出,便是我们的丫头,比人家的小姐还强呢。将来不知那个没造化的挑庶正误了事呢,也不知那个有造化的不挑庶正的得了去。
如果这些话是在别人面前说的,我们完全可以认为,王熙凤说的是假话。但她是对平儿说的,我们就可以相信这是真话;因为她与平儿既是主仆更是姐妹,她的所有事情,公开的和秘密的,好的和坏的,平儿都是知情的。
所以说,王熙凤还是大气的,能容人;尽管探春的这些做法,多多少少是在打自己的脸。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去阻碍探春她们实施改革;只不过,是由心有灵犀的平儿,时不时地对探春、宝钗她们说,她们在做的事,二奶奶其实都是想到的。
形象不能倒,气场不能输啊!
另外,她也认为林黛玉、薛宝钗有才干,只不过黛玉么身体不好,风一吹就要倒;宝钗么城府太深,有什么想法都不说的。
当然,并不是说凤姐处处容人,比如对尤二姐,那她是一点也不容的。不过凡事都是相对的,这里就不展开了。
02讲感情
王熙凤待人苛刻,特别是对下人,距离感是很强的。不过也有不少地方体现了她还是讲感情的一个人。
比如对平儿。前面已经提到,她与平儿差不多是“两位一体”的,相互之间没有秘密可言,也只有她在凤姐那里足够分量,所以很多时候那些下人们要请假等等喜欢找平儿,一则平儿性子好,容易请;二则都知道平儿与凤姐关系铁,很安全。当然,生活中平儿受屈的时候很多,特别是在感情生活中,平儿是贾琏的小妾,王熙凤却是没有丝毫“共享”精神的,也像防贼似的防他们两个;两夫妻吵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平儿。但事实上,对极好面子的凤姐来说,这又正因为平儿是她最贴心的姐妹。
再如对林黛玉。从黛玉初进荣国府起,凤姐就对她表现出了比对薛宝钗较明显的亲近之意。关于这一点,我们前期进行过讨论,无疑是有老太太的因素,也有她自己的因素。这里举两个她开黛玉玩笑的例子。
一例是薛宝钗生日那天看戏,凤姐暗示一个演小旦的戏子扮相与黛玉相像,因了这个玩笑,现场是一阵笑,后头却是黛玉、宝玉和湘云三个人生气。在黛玉,这个玩笑感觉不好,但在凤姐,却是亲昵。确实,不是她认为可以亲近的人,她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
二例是宝玉病中,几个人都去看他,凤姐问起黛玉,送她的暹罗茶如何,之后还打趣说:“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做媳妇?”相比于前例,这个玩笑恐怕是正落在黛玉心坎上,但偏偏又是最难接的“梗”。同样,如果不是凤姐亲近黛玉,又明白这种可能性,她断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又如对刘姥姥。王熙凤与刘姥姥的关系,是在刘姥姥数次出入荣国府时建立并逐渐深化的,特别是第二次。
对刘姥姥,有以她来显示自己高贵大方的因素,有拿她来哄老太太开心的因素,也有从她那里感受到“生活智慧”的因素。
从一开始的居高临下,到后来的诉以心事,再到后来的临危托孤,体现的是她对刘姥姥在感情上的趋近;而刘姥姥的感恩,固然出于庄稼人对凤姐(代表荣国府)慷慨大方行为的朴素情感,也由于凤姐对她的真诚和信任。
03有才干
按理这应该放在第一点,毕竟这是得到贾府上至老太太、下至仆役的承认的,也应该是她自己最为自负的,并且客观上“协理宁国府”等等大事小事确实也证明了王熙凤的治家理事才干。正因为这是实在太过于众所周知的事,这里就不多说了。
那么为什么要把她最值得骄傲的优点放到最后来说呢?这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优点”也许更确切地说不如说是“特点”,因为她一不小心就会把才干用到歪路上去。
用错方向的优点,恐怕就不能讲是“优点”了。就像那些用头脑犯罪的人,我们已不能说智商高是他们的“优点”。
比如,她用本来要用来发工资的公家的钱去放贷,为自己谋利;设局害贾瑞、尤二姐;以三千两银子为好处费帮别人摆平“一女两许案”等等。
一不小心又要说到负面去了,就此打住。
对以上所说,朋友们觉得妥否?不妨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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