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漫天黄沙那天,我在安徽出差。空气清新,熏风拂面,春意盎然。早上起来闻到空气里草木的清香,小鸟的叫声特别好听,晚上看到很亮的星星,大家一起“哇”出了声。
江南的春日化进程比北方要早一个月。梅花,海棠,玉兰,迎春,山桃…春日限定的花朵都能看到。江南的春花开得随意,各个位置,各个角落,各个姿态。整树花开最常见,墙头倾泻而下的花瀑让人惊喜,不知是公园还是野地一片片油菜花开得灿烂。有树梅花在我进宾馆时还都是花苞,离开时已经全部盛放。
草木见光就长。柳叶已有雏形,在水边甩着枝条,颇具妩媚之姿。地上的草几乎全绿了,野花杂缀其间。在北京,四月中旬才能见到这般满地春意。在江南,春天就这样今天绿一片,明天开几朵,肉眼可见的一天天一步步向你逼近。
南方即使是寒冬,树上的叶子也不会掉光。所以江南的春天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北方的春天像是死而复生。北方的新叶新芽花苞们刚露出头,就被沙尘暴大风降温按了暂停。江南的草长莺飞不大受降温影响,热热闹闹想怎么开怎么开。
这周江南的温度也不高。只要太阳出来,室外立刻暖和起来,中午时分烈日当头,都有几分夏日的感觉。难捱的是室内,光照不到的地方,阴阴的冷。我在屋里不敢脱大衣,我在屋外可以只穿单衣。因为上周高温,宾馆的中央空调已经停止供暖。南方来的同事们非常适应,行动自如。北方来的同事们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加被子要加热器狂灌热水,仍有几位不幸感冒发烧。
合肥河多湖多,天然的人工的都有。工作结束后,我慕名去某河畔公园,想站在高架桥上拍满地梅花的盛景。沿着河岸慢慢走,穿过一片蒲公英,爬上山坡,进入树林,走过一树一树花开,身边跑过玩耍嬉闹的小朋友。走了很久,没找到最佳拍摄地点,但满眼看到的都是春天,足矣。
宾馆在湖边,景色很好,湖边还建了一片沙滩。离开那天早上我走到沙滩,看到了传说中从海南运来的沙子,确实很细。周围布置很有海岛风情,可以露营烧烤打排球开派对,天气好时一定很受欢迎。可是那天风太大,我在湖边冻彻心肺涕泪横流,深刻感受到江南的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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