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号新生
在解放战争中的1949年4月21日,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联合发出《向全国进军的命令》,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和第三野战军从西起九江、东至江阴之间强渡长江,相继解放南京、上海等地区;5月14日,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从西起团风、东至武穴之间突破长江防线,在江南和江北的东边,对武汉形成合围态势,武汉即将解放。
迎接解放。田联申供图
在武汉的国民党军队,早就着手在撤退之前,搬迁或破坏码头、电厂、水厂等重要的基础设施,其中也包括汉口广播电台。而武汉外围的中原解放区江汉军区城工部,早在1948年11月成立了一个武汉直属小组,深入武汉进行情报、策反、统战等秘密工作。1949年3月,武汉直属小组已经在汉口广播电台工作人员中发展了地下工作关系,发动了部分群众,准备反搬迁、反破坏。
汉口广播电台台长陈济略于4月下旬着手准备拆运主要设备南逃,5月8日停止播音。尽管部分工作人员消极怠工,仍然无力阻止广播电台最重要的1千瓦短波发射机和10千瓦中波发射机等在5月10日被拆走。
为了武汉解放后尽早恢复播音,广播电台工作人员乐宏铭、肖本曾、范发生、秦福兴、陈有生、许传浚6人在得知中正路(今解放大道)发射台还有一台发射机后,5月11日搞到一部汽车,5月12日清早将发射机抢运到中山公园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他们自己也躲起来,避免敌人搜捕。
5月16日武汉解放,在江汉军区城工部武汉直属小组的领导下,广播电台的修复工作三天就完成了。5月19日,“汉口新华广播电台”发出第一个呼号,将党中央、解放军的各种声音不间断地播送着;而最开始的播音员是乐宏铭的妻子李慎求和肖本曾的妻子林棣华。
5月22日,新华社接管汉口新华广播电台,第二天改名为武汉新华广播电台。9月1日,根据中央统一规定,武汉新华广播电台改名为武汉人民广播电台。
汉口新华广播电台最早的播音员李慎求(左)和林棣华(右)2009年在汉口江滩合影
图片由肖本曾林棣华之子曾宪平提供
呼号导航
武汉人民广播电台的呼号还起到为“两航”起义飞行导航的作用。
1949年11月9日,在香港的原属国民政府的中国航空公司和中央航空运输公司的起义者,以飞往台湾为名,当天凌晨驾驶12架飞机飞往新中国的首都北京和天津。由于没有地面导航指挥,同时为了躲避国民党空军的攻击,机群只能在云中隐蔽飞行,难以确定精确的方位。飞到武汉附近时,机组收听到“武汉人民广播电台”特地发出的导航呼号,迅速确定了自己的方位,起义者知道离国民党空军可能的攻击越来越远了,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呼号觅踪
1950年5月1日,中南人民广播电台成立,与武汉人民广播电台合署办公,实际上开办一套节目。到1953年4月30日,中南人民广播电台停播,5月1日以湖北人民广播电台呼号开播,武汉没有市级广播电台了,后来的武汉广播电台和电视台都是多年以后重新开办的。
由于省市广播电视的分分合合,加之时隔久远,70多年前的汉口新华广播电台的地址在哪里,已经很少人知晓了。很多人都说,胜利街黎黄陂路转弯的一座房子——怡和洋行小楼,是原来的日军放送局(即广播电台),后来是汉口广播电台,即汉口新华广播电台旧址。
笔者经过梳理资料,查明这栋楼原为怡和洋行的一栋小楼,由德国设计师石格司设计,建于1919年;1925年,汉口商品检验局局长王宠佑曾在此居住。笔者认为,这栋楼虽然为日军放送局和汉口广播电台用过,但日军放送局和汉口广播电台还用过其他地方的多栋房屋(比如黎黄陂路47号),不能确定就是这一栋;而经过实地考察,这栋楼的内部结构不符合广播电台的播音条件。因此,必须找到可靠的文献资料。
笔者最早觉得可靠的一份资料,是收藏家朱汉昌所收藏的一张收据。那是汉口第一纺织股份公司1951年12月10日寄给人民广播电台一份周报表所买800元邮票(合新币8分钱)的一张收据,上面写着“汉口黎黄陂路人民广播电台”。怡和洋行小楼的门牌号码,一直用的是原俄租界的玛琳街、收回俄租界后的汉口特区四民街和抗战胜利后的胜利街门牌号码,而不是黎黄陂路的门牌号码。
到了2019年5月23日,“长江云”发布一则微信:“70年前,他们发出了武汉解放第一声……”,其中有一张照片:“2006年5月14日广播电台老同志在解放初期汉口电台播音楼旧址合影”。
至此,汉口新华广播电台呼号的诞生地可以确定无疑了!这个地方就是黎黄陂路47号。原建筑是带有拜占庭风格的一座小型二层楼,沦陷时期为日军放送局占据,抗日战争胜利后由国民政府接收,武汉解放后成为汉口新华广播电台诞生地。50年代,这栋楼曾经是武汉市公费医疗门诊部,60年代是武汉市第六医院,90年代由武汉市中医医院加盖一层。其外貌虽经多次装修,改变较大,但主体结构还保持原样。
图片由肖本曾林棣华之子曾宪平提供
打捞江城记忆 钩沉三镇往事
胜利街168号(四民街)怡和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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