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场火车上的旅程
生命是个圈,从出生到入死,再到新生,肉体消损,灵魂永存。当人生的列车向前方开去,我们从未得知未来将会遭遇的命运。时代的潮流裹挟着命运前行,此行山高路远,山穷水尽之处,自得命运的真谛。人生漫漫,用命运奏响生命的欢歌,再回首,背影已远走。
《漫长的季节》讲述的是一起跨越二十年春秋的杀人案。桦林是个东北小城市,二十多年前桦钢拔地而起,为无数的工人提供岗位和谋生的机遇,而火车师傅王响便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二十年前的新中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劳动人民在中华大地上用自己的辛劳付出书写着华夏篇章。可桦钢内部却摇摇欲坠,危机四伏。响应国家号召,桦钢决定进行裁员,工人们议论纷纷,而王师傅也感到忧心忡忡。
和王师傅走得比较近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龚彪。因为一起杀人案件,彪子和王师傅相识,而彪子看上王师傅的表妹丽茹,为了追求到心目中的女神,彪子开始和王师傅套近乎。某天办公室的领导让彪子看守,无意间注意到桌上的下岗名单,王师傅的名字也在列。他提前告诉王师傅,并决定帮助王师傅共同找出谋杀案的凶手,让自己能够留下来。
公安厅的马警长负责本次的案件,王师傅和彪子陪在他身边辅助案情的进展,就这样,三个人慢慢地成为彼此的朋友,马警长却因为太过于专注杀人案遭到警局领导的斥责。
王师傅有个儿子叫王阳,高考落榜的他陪着同学来到大学校园。新同学沈墨走到他的身旁,一见钟情让王阳认定眼前的女孩,并展开自己的攻势。沈墨来到维多利亚夜总会弹钢琴兼职,王阳背着王师傅来到这里当服务员,每天都能够见到沈墨,两人的关系也在慢慢升温,但汹涌的暗流正在裹挟着两人的命运走入黑夜。
沈墨的父母从小意外身亡,大叔和大嫂收养她。可大叔掌控着她,并对她实施性侵犯。大嫂沉默不语,沈墨便活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中无法自拔。即便考上大学,大叔依然继续着自己的掌控,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并监视着沈墨的一举一动。大叔和大嫂本来有自己的两个儿子,傅卫军因为天生聋哑被他们抛弃,和沈墨成为同病相怜的兄妹。傅卫军在社会上混着,也让沈墨有更多的安全感。
时间就这样不断地流逝,二十年时光弹指一挥间。王师傅早已白发苍苍,龚彪长出啤酒肚,马警长也早就卸任,专注于迪斯科舞蹈消遣老年时光。平静的时光却被出租车套牌打破,三个人重新聚在一起。可当他们慢慢走进案件,却发现背后的事情越发扑朔迷离,牵一发而动全身,竟然和二十年前未破的谋杀案有关。
王阳和沈墨因为生死交际终于产生情愫。可他却陷入沈墨无法挣脱的命运枷锁。沈墨被自己亲近的夜总会小姐陷害,名誉扫地,她再也无法忍受绝望的处境,终于她被逼走进杀人的领土。在傅卫军和王阳的帮助下,将酒后乱性侵犯自己的宋老师杀害,并将殷红谋杀。傅卫军被警方抓获,沈墨的身边也只剩下王阳一个人。但王阳无法丢下父母,于是和沈墨道别。或许是命运捉弄他,沈墨跳下河岸,王阳为救她也跃入水中,但这次的河流太过湍急,王阳就此沉默在小河中,就此了结自己的人生。
王师傅见到孩子的尸体,撕心裂肺却又无比恐惧,他的宝贝孩子就这样死在最好的年华。在纪念儿子的饭局结束后,他没能来得及劝阻,妻子也上吊自杀。人生中最亲近的家人从此离他而去,他决定走到火车轨道卧轨,却被旁边传来的婴儿的哭声唤醒。他走进襁褓中的孩子,决定将他抚养长大,或许也是为自己的心安。
二十年后,故事继续延续着,沈墨回到桦林,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她打听到大叔和大嫂回到桦林配合警方调查,于是暗中谋划着最后一招棋。她来到两人租住的房间。先将大叔杀害,再决定用煤气让大嫂中毒身亡。王师傅突然赶到,将大嫂救出。可沈墨没有罢休,她决定走进大嫂住的医院,将她的氧气罩取下。那些年她的沉默促成大叔对她的伤害,沉默的她却是杀害“幼年沈墨”的帮凶。
沈墨走出医院,却坐上王师傅的出租车。跨越二十年的重相逢,王师傅想让沈墨说出当年王阳死去的真相。他将车开到桥边,决定让沈墨为王阳陪葬。他心里确认自己的孩子不会杀人。车辆翻滚在路边起火,王阳送给王师傅的红毛衣在火中焚尽,他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而他心里的疑问也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沈墨被警察逮捕归案。可他的朋友呢?
彪子为了帮助突然被袭击的女孩支付医药费,将自己的车子抵押,丽茹对她感到失望,决定和彪子离婚。在丽茹新修的店铺门外,彪子终于决定放下两人的感情,他开上车离开。在车里彩票开奖,十多年从来没有中奖的他却中了头奖。或许是因为太过兴奋,车子失灵,撞上围栏,冲进那条河,他的财富梦就此破灭。丽茹来到医院,决定为他化化妆,让他能够体面离开人世间。王师傅将彪子的租车证上的照片剪下,满脸的笑容正是彪子的人生写照。
马警长在和两人饮酒欢畅后,却突然晕厥,被送到医院被诊断脑子被堵住,有时会记不住事情。他来到警察局,将自己对谋杀案的一切都告诉自己曾经的同事,也是他宿命的安排。
身边所有人都走了,王北从北京回来,他来到案发地,将王师傅抱在怀里,那一刻恍如隔世,二十年前的收养的画面浮现在王师傅的眼前。王师傅走到玉米地,走向火车铁道,看见远方驶来的列车,还有车上年轻的自己。他对着那个王响说:“往前看,别回头。”
“这个秋天怎么这么长呢,就像过了一辈子似的”。当人生的一切谜团都终于解开,那股被命运眷顾的涌动终于有所停留。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他,又或是现在的自己,王师傅的人生是被时代的洪流裹挟,不知不觉就白发苍苍,却有种无法言说的无奈。再回首,背影已远走,是啊,那些过客都已离开,留下的雪泥鸿爪也终究只是记忆的堆积。无论是龚彪,王阳,沈墨,马队长,又或是留在那个年代的无数人,却早已成为时代的记忆。漫长吗?又好像很快,二十年只不过是让王师傅成为老头,只不过是将火车换作出租车。但它又很漫长,无数的人在这场时代的洪流中被丢弃,余下的都是幸存者。就像王师傅将王阳的那首诗补全:
打个响指吧
他说
我们打个共鸣的响指
遥远的事物将被震碎
面前的人们此时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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