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背叛老“朋友”
每当逢五逢十,县城里都是要赶集的,方圆几十里的人们从四面八方都涌到这里,可热闹了。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卖针卖线的、赶车挑担的、说书的、唱戏的、卖膏药的、耍把戏的应有尽有。我和几个小伙伴们象野孩子似的, 整天穿梭在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人群中看热闹。
县城里有一位卖老鼠药的中年人,只要是赶集,他都会在一个固定的地点摆摊。在街边的地上铺上一块几乎看不到白色的白布,上面摆着许多红红绿绿的纸包包,放着一堆干透了的、断了尾巴的、磨掉了许多鼠毛的死老鼠,这就是卖老鼠药的全部家当了。卖老鼠药的人嗓门很高,只见他一边大声吆喝,一边手舞足蹈,他的摊位很快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叫卖的水平还真的不低,张口就是一套一套的:“干糁(玉米糁)干面,一不兑水,二不加饭,拿根小棍,轻轻一拌,千万别用指头拌,指头一拌,指头烧烂。”(药力真强啊) “不怕老鼠窜,不怕老鼠闹,就怕不买老鼠药,花上几个零用钱,买我几包老鼠药,明天你送来几只死老鼠,我再奉送两包药。”(拿来作广告用的)他这么一吆喝,买的人还真不少呢,这个三毛,那个五毛,他也顾不上收钱,只要把钱往地摊上一丢,他马上就会递给你几包老鼠药。一会儿功夫,地摊上就堆起了一大堆小面额的毛毛钱。我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在他的摊位边玩,久而久之也就和他混的象“朋友”似的。有时为了弄上几个零花钱,也会四处检些死老鼠,以一毛钱一只的价格卖给他。他也很喜欢我们,因为我们不怕脏,能检到死老鼠让他“装点门面”。
有一天,卖老鼠药的人刚来到他经常摆摊的地方,一位妇女就急忙跪倒在他面前,边磕头边哭着说:“求求你,大哥,我儿子把我拌了老鼠药的炒面吃了,医生也没有办法,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里呢!赶快给我点解药吧,求求你了!”他问:“你敢肯定孩子真是吃了我的老鼠药吗?”那位妇女不停的点头:“是啊,是啊!”他把妇女拉起来,轻轻说:“没事没事,不用要解药,我有秘方,回去让孩子喝半碗红糖水就好了。”那位妇女走后,我疑惑的问:“喝红糖水真的能治病吗?”他诡秘的悄悄对我说:“咱那老鼠药是用青砖头磨成的砖面面,闹不死人的。”他还让我也帮他磨砖头呢。哼,我才不会帮他干那种骗人的缺德事呢!
又是一个赶集的日子,我们来到他卖老鼠药的地方,他的摊位前象往常一样围了许多人,卖老鼠药的人正在一边大声吆喝,一边卖着那一包一包的“老鼠药” 。我们几个挤到人群里边,齐声说:“把你昨天收的死老鼠退给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卖给你死老鼠了!”话刚说完,我们掂起摊位上的死老鼠转身就跑。围观的人们也都一边笑着一边骂着四散走开了。
后来,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见他来卖老鼠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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