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漫(经济学博士)
遍布全国各地的沙县小吃店,有可能被整合起来成立一家企业集团,甚至在未来会成为一家上市公司。据报道,新上任不久的沙县县长袁超洪表示,准备整合小吃业主入股,走连锁经营的路子。
沙县小吃已经遍布全国,是国内民间小食品行业的典型,“有城市的地方,就有沙县小吃”,每个店铺老板免费使用着统一品牌带来的益处。个体户也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一品牌扩大社会影响,但这样的经营模式其实脆弱不堪。
根据基本的科斯产权理论,只有产权清晰才能够让市场运作具有效率。而沙县小吃的品牌,是每个店铺赖以生存的最重要元素,但是这一产权归属却毫无界定,这就注定相关市场发展无法取得高效率。举个简单例子,真正的沙县小吃其实有上百种之多,而在全国各地,人们所见到的沙县小吃一般也只能吃到拌面、馄饨、炖汤、蒸饺“老四样”,与20年前没有多大区别。创新来自于盈利驱动,如果创新成本由单个店铺承担,创新也就成了奢侈品。
更重要的是,市场收益和风险永远是对等的,免费使用品牌产权同样也会有成本开支。由于单个店铺的管控完全自主化,一旦有个别店铺无法保证生产质量,就会给沙县小吃整个品牌带来伤害。类似的案例就是之前所谓“金华火腿”曾经陷入到砒霜门事件,波及面很广。
就此而言,统一经营管理权,实现沙县小吃品牌统一运作和资本运作,的确是解决沙县小吃发展困境的必须路径。但是,其中的问题是如何平衡政府运作与市场个体诉求之间的矛盾。
我们可以设想,如果以行政方式来统一全国各地沙县小吃的经营并不困难,只要政府推出一个行政认证机制就能够实现。但是,这只是第一步,而且问题很大。其一,认证未必符合市场规则的认知;其二更重要的是,认证并不意味着形成了有效的资本纽带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政府部门不可能直接参与企业集团的资本运作与管理,而如果以政府投资公司的形式实现资本控制,其实质无异于人为构建了一个地方“国有企业”。
所以,笔者赞同对沙县小吃品牌和管理的提升,但是应该以鼓励企业自主兼并和品牌创立为首要条件。例如,同样是卖拉面,市场上既有大量泛称为“兰州拉面”的小吃店,也有类似“马兰拉面”、“牛大碗”的品牌企业。后者的诞生和发展壮大,才是对市场混乱运作的真正修正与提振。由此,当下沙县政府在强势介入品牌整合的同时,必须要审慎尊重市场运行的边界,而不是依照行政意愿单方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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